第218章 这就叫点石成金!
    “热处理没过关。”秦淮茹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论,“淬火的时候,温度或者时间不对,导致硬度不均,看着结实,其实是脆的。”

    “那……那这咋办?仓库里就这么一批了。”车间主任急得直搓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淮茹身上。这是她推行技术改造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硬钉子。零件出了问题,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秦淮茹捏着那枚废掉的齿轮,沉吟了片刻。

    “厂里机修车间,有退火炉和淬火油池吗?”她忽然问。

    “有倒是有,可那都是给老师傅修工具用的,谁会拿那玩意儿弄齿轮啊……”

    “会修的,跟我走。”秦淮茹把齿轮往旁边一放,又从备件箱里拿出一枚同样型号的新齿轮,“今天,我教你们怎么给零件‘治病’。”

    她拿着那枚完好的齿轮,带着几个半信半疑的机修老师傅,径直走向了机修车间。

    夜里,秦淮茹家。

    灯光下的小饭桌,成了临时的课堂。

    傻柱和棒梗一人一个小板凳,并排坐着,中间隔着半尺的距离,像两个暗中较劲的同桌。

    “不对,这条中心线,要用细点划线画。”秦淮茹用铅笔敲了敲傻柱的作业本。

    傻柱画的线,粗得跟毛毛虫似的,歪歪扭扭。

    她又看向棒梗的本子,棒梗画得虽然也抖,但明显要规整得多。

    “你这……比你柱子哥画得强。”秦淮茹难得地夸了一句。

    棒梗的耳朵尖一下就红了,头埋得更低,手里的铅笔也握得更紧。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不生气:“那是,人家是学生,我这是半路出家。”

    秦淮茹没理会他们的互动,而是拿起桌上一枚洗干净的、断掉的齿轮,正是白天从三车间拿回来的那枚。

    “你们看,这个齿轮为什么会断?”她问。

    “因为它脆。”棒梗抢着回答,这是他白天听来的。

    “对。那怎么能让它不脆?”秦淮茹又问。

    这下,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答不出来了。

    “这就要用到热处理。”秦淮茹拿起铅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温度曲线图,“就像做饭,火大了,菜就糊了;火小了,菜就不熟。钢铁也一样。先把它放进火里烧,烧到通红,这叫‘正火’,是让它里面的‘骨骼’长均匀。然后再把它扔进油里‘刺啦’一下,这叫‘淬火’,是让它‘筋骨’变硬。最后,再用小火慢慢地烤一烤,这叫‘回火’,是防止它太硬了变脆。”

    她讲得深入浅出,傻柱和棒梗都听入了迷。

    “妈,那你今天在厂里,就是这么干的?”棒梗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仓库里那批齿轮,都是夹生饭。我让老师傅们把它们全都重新‘回锅’了一遍。”

    傻柱看着秦淮茹,眼神里除了佩服,又多了些别的东西。他发现,秦淮茹懂得,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她不光会看图,会算数,她还懂钢铁的“脾气”。

    这个女人,就像一本他永远也读不完的书。

    里屋,贾张氏把头蒙在被子里,外面的说话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耳朵里钻。

    “回锅”、“夹生饭”、“钢铁的脾气”……

    这些她一个字都听不懂的话,钻进耳朵里,却变成了一根根扎人的针,刺得她心口发慌,浑身都不自在。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关在了一个玻璃罩子里,眼睁睁看着外面换了人间。

    那个世界的中心,站着的,偏偏是她最瞧不上眼的儿媳妇秦淮茹。

    这个家,就在她听不懂的那些“鸟语”里,一点点地变好,也一点点地把她这个老太婆往外推。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抠进肉里,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痛,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满心都是被架在火上烤的恐慌和愤怒。

    第二天,机修车间门口。

    那批“回锅”重造的齿轮,码得跟小山似的。

    每一枚都呈现出一种均匀深邃的蓝黑色,那是金属经过完美热处理后才会有的颜色,沉甸甸的,看着就结实。

    几个昨天还半信半疑的老师傅,此刻全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资格最老的老师傅,抄起一把钢锉,对着一枚齿轮的齿尖就用力锉了下去!

    “刺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只见那钢锉在齿轮表面滑过,火星子都没冒几点,只留下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白痕。

    老师傅把锉刀拿起来一看,好家伙,锉刀的刀刃反倒被磨得有点发亮了!

    “我的乖乖……这,这他娘的比新出厂的还硬!”

    “这哪是治病,这是脱胎换骨啊!”

    “秦工这手艺,神了!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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