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他……真能学会?
    一个小时后,傻柱终于合上了作业本,长出了一口气,那表情比颠了一天大勺还累。他把写得满满当当的一页纸递给秦淮茹看,像个等着领小红花的孩子。

    “还成,就是这‘轴’字的‘由’,你写得跟个‘甲’似的。”秦淮茹用铅笔尖轻轻点了点,“回去拿旧报纸练,别浪费本子。”

    “哎,晓得了。”傻柱把书和本子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站起身,脚后跟碰到了板凳腿,发出“哐啷”一声。

    里屋的贾张氏又是一阵烦躁的翻身声。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那……我先回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灯下坐着的秦淮茹,和墙角抱着膝盖的棒梗,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那盏四十瓦的灯泡,把整个家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妈。”棒梗抱着的小板凳往前挪了挪。

    “嗯?”秦淮茹正收拾桌上的铅笔屑。

    “他……真能学会?”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儿子。灯光下,棒梗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种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是好奇,也是思索。

    “想学,就能学会。”她答道。

    “那图纸上画的,都是啥?”棒梗又问。

    “是机器的心肝脾肺。哪根筋不对,哪块骨头裂了,图纸上都标着呢。”秦淮茹没有不耐烦,反而把傻柱画歪的那个“轴”字指给棒梗看,“你看,这东西要是歪了,机器就走不动道。人也一样,心要是歪了,就走不远。”

    棒梗盯着那个字,没说话,像是在琢磨那根“轴”和那颗“心”。

    秦淮茹收拾完,起身去打了盆热水,准备给贾张氏擦洗。棒梗忽然站起来,从她手里接过水盆:“我来吧。”

    水盆有些沉,他的胳膊晃了晃,但还是端稳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的背影,看着他走进那间昏暗的里屋,心里某个地方,被热水烫过一样,又暖又酸。

    里屋很快传来棒梗笨拙的动静和贾张氏含混的嘟囔声。

    “轻点!你想烫死我?”

    “你个小王八蛋,跟你那妈学坏了……”

    棒梗一言不发,只有毛巾拧水和盆罐磕碰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习惯性地准备起身做饭,却发现厨房已经有了人影。

    是棒梗。

    他正踩着小板凳,费力地往锅里舀水,水缸沿太高,他的胳膊伸得笔直,水洒了不少在地上,裤腿都湿了。

    “我来吧。”秦淮茹走过去。

    棒梗回头看见她,脸上有点红,从板凳上跳下来。“我……我看你昨天累了。”

    早饭是玉米糊糊和咸菜。饭桌上,棒梗主动给两个妹妹分了咸菜,还把碗里仅有的几块咸菜疙瘩夹到了秦淮茹碗里。

    小当和槐花看着哥哥,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自己碗里的疙瘩往秦淮茹碗里夹。

    秦淮茹的碗里,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她看着三个孩子,眼睛有点热,低头喝了一大口糊糊,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吃完饭,秦淮茹端着一碗糊糊进了里屋。

    贾张氏歪在床上,一夜没睡好,眼窝深陷。看见秦淮茹进来,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那只能动的手在被单上指了指自己的嘴。

    秦淮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贾张氏张开嘴,却没有吃,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挤出几个字:“鸡……蛋……羹……”

    她想起来了,这招以前最好使。只要她装可怜,说想吃点好的,秦淮茹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得想办法去弄。

    秦淮茹喂饭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贾张氏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忽然笑了笑,把勺子收了回来,放回碗里。

    “想吃鸡蛋羹?”她声音不高不低,“行啊。”

    贾张氏眼睛一亮。

    “等哪天棒梗考试拿了双百,或者小当槐花得了奖状,我就给她们蒸一碗,让你闻闻味儿。”

    贾张氏的脸,瞬间从期待变成了铁青。她那只唯一能动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她想骂,想吼,可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野兽般的嘶吼。

    秦淮茹不再看她,把那碗糊糊往床头柜上一推。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棒梗他们上学还得用鸡蛋补脑子,没闲工夫伺候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腰杆挺得像根标枪。

    贾张氏在身后气得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糊糊,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伸长了脖子,试了好几次,那碗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她就是够不着。

    最终,饥饿战胜了愤怒。她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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