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傻柱,官复原职了!”
“什么官复原职?比那还厉害!厂长亲自下令,成立了一个什么‘突击队’,点名让傻柱当队长!”
“我的天!队长?那不是干部了吗?”
“可不是嘛!专门的办公室,专门的经费!听说,是专门搞发明的!”
“一个厨子,搞发明?这……这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你懂什么!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傻柱那是真人不露相!你忘了?秦淮茹那个项目,就是傻柱一句话点破的!人家是天才!”
院子里,议论声,惊叹声,嫉妒声,像一锅烧开的热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傻柱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羡慕,有不可思议。
可这些目光,落在傻柱身上,却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得他遍体鳞伤。
他看到了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他的小本子,飞快地计算着什么。那眼神,仿佛在计算,一个“突击队长”的油水,能有多少。
他看到了二大妈,正躲在门后,跟她儿媳妇交头接耳,脸上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他甚至看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就站在自家门口,没有躲藏。他看着傻柱,脸上,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狂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傻柱,你完了!你成了全厂最大的笑话!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傻柱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想冲过去,跟许大茂拼命。
可他没有。
他的身体里,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他低着头,像一个战败的,被俘虏的将军,在众人目光的押送下,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的屋子。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也把他自己,关进了一个更深的,绝望的牢笼。
何雨水和一大爷易中海,都在屋里。他们也听到了外面的风声,正一脸焦急地等着他。
“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当队长了?”何雨水冲上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喜悦。
傻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桌子前,看着那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五十块钱。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队长……呵呵……突击队……”
他伸出手,拿起那叠钱,一张,一张地,数着。
“雨水,你看。这就是,我用我下半辈子,换来的。”
“哥,你别这样……”何雨水看着他那副样子,心疼得快要碎了。
“何雨柱!”易中海看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有什么不好?厂长看重你,给你机会,这是天大的好事!你别不知好歹!”
“好事?”傻柱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易中海,“一大爷,您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这是好事吗?”
“这是捧杀!”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这是要让我,当着全厂人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
“我一个拿勺子的,他让我去拿笔杆子,拿游标卡尺!我懂个屁啊我!”
“我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
他嘶吼着,发泄着。
屋子里的气氛,凝重到了冰点。
易中海沉默了。他当然懂。他比谁都懂。
他看着傻柱那张绝望的脸,心里,凉了半截。
他的养老计划……他这辈子最大的指望……
完了。
彻底完了。
傻柱,这回,是真的,被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淮茹,此刻,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平静地,吃着午饭。
棒梗坐在她对面,小口地吃着窝头。
“妈,傻柱……好像被架起来了。”棒梗开口道。
“嗯。”秦淮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儿子碗里,“吃饭的时候,别说别人家的事。”
棒梗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他知道,他妈,又赢了。
而且,赢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彻底。
她不仅把傻柱,从一个潜在的威胁,变成了一个无害的,甚至有点可笑的吉祥物。
她还借着这件事,把自己的形象,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现在,全厂,全院,谁不知道,她秦淮茹,知恩图报,不计前嫌?
傻柱那么对她,她还主动把“功劳”让给傻柱,还帮他在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