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是怎么了?”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一大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贾张氏一看到救星来了,哭嚎得更来劲了,指着秦淮茹,“这个贱人!她疯了!她要杀我!就因为我吃了她一碗肉,她就要我的命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淮茹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有怀疑。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秦淮茹都是那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
今天,这个受气包,居然拿起了刀。
面对着全院人的审视,秦淮茹缓缓地,将手里的菜刀,放到了桌子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她没有哭,也没有辩解。
她只是转过身,走到墙角,将吓得缩成一团的小当和槐花,抱在了怀里。
然后,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肉,是我不对,我不该糟蹋。”
“我只是想不明白一件事。”
她看着一大爷易中海,看着三大爷阎埠贵,看着每一个邻居。
“厂里发的肉,家家都有份。为什么我家的肉,我两个女儿一口都不能吃,就得全给她?”
“就因为她是长辈?就因为我是她儿媳妇?”
“那我的儿子,棒梗。他拿着厂里领导给的荣誉,不是用来做好事,而是用来威胁我这个亲妈,逼我把女儿的口粮交出去,这也是对的吗?”
“我秦淮茹是寡妇,我认命。我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分,养活这一大家子,我也认了。”
“可我不能看着我的女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被抢走,连哭都不敢哭一声!”
“我不能让她们觉得,她们的妈妈,是个连她们都护不住的窝囊废!”
“今天,这肉,我糟蹋了,我认罚!要打要骂,要我赔钱,都行!”
“但是,从今往后,我秦淮茹挣回来的每一分钱,我两个女儿,必须有资格吃上一口热乎的!”
“谁要是再敢从她们碗里抢东西,别怪我秦淮茹,真的会拼命!”
她的话,掷地有声。
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秦淮茹那一番话,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四合院这潭死水里,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秦淮茹吗?
那个唯唯诺诺,见了谁都低着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今天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带着血,带着泪,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
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是啊,秦淮茹说得没错。
贾张氏的为人,院里谁不清楚?
尖酸刻薄,贪得无厌。
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她就没少磋磨秦淮茹。贾东旭一死,更是变本加厉,把秦淮茹当牛做马。
这些年,秦淮茹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还要养着这个恶婆婆,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家都有眼睛,都看得到。
今天这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贾张氏又故技重施,想把秦淮茹那份肉全霸占了,结果把人给逼急了。
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也懵了。
她没想到,秦淮茹不光敢动刀,还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把家里的丑事全都给抖落了出来。
这一下,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把戏,瞬间就失去了市场。
“你……你血口喷人!”贾张氏的哭嚎声,都弱了几分,显得色厉内荏,“我……我那是替棒梗要的!棒梗是长孙!学习费脑子,多吃点肉怎么了?”
“就是!”棒梗梗着脖子,强行给自己辩解,“我是为了我们贾家好!妈你就是思想落后,觉悟太低!”
然而,这一次,他的话,却没能得到任何人的附和。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开口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一副公道人的派头。
“贾大妈,这事,确实是你做得有点过了。淮茹一个人不容易,孩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怎么能把肉都端走呢?这不合情理嘛。”
“还有棒梗,”他看向棒梗,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教训,“厂里给你‘小哨兵’的荣誉,是让你监督院里的坏人坏事,不是让你拿来管你亲妈的。你这叫公器私用,性质很严重啊!”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秦淮茹,今非昔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