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这是反噬!
    尤其是这种隐忍的,压抑的哭泣。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手帕,递了过去。

    秦淮茹看着那块手帕,愣住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手心,却忘了去擦脸上的泪。

    “他……他要我……每个月给他买两斤肉……”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我说家里困难,还有两个妹妹要养,拿不出这个钱……他就说我……说我思想落后,不支持革命工作……”

    “他还说……要把我的表现,写成报告,交给刘秘书……让厂里……撤了我的组长……”

    “他奶奶……他奶奶就在旁边……教他这么写……说我……说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好……”

    说到最后,秦淮茹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用那块手帕捂着脸,压抑地痛哭起来。

    她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哭了出来。

    何为民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他想起了棒梗那个孩子。

    想起了他看人时,那种与年龄不符的阴狠。

    他当时给棒梗那个“小哨兵”的身份,送他那支钢笔,本意有三。

    一是敲山震虎,警告一下院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别来招惹秦淮茹。

    二是卖秦淮茹一个人情,让她在院里能挺直腰杆。

    三是废物利用,让棒梗这条小恶犬,去咬阎埠贵那种老狐狸,让他们狗咬狗,省得来烦自己。

    他算到了一切,却唯独算错了一点。

    他低估了一个孩子的恶,低估了贾张氏那种老虔婆的毒。

    他给了那条小恶犬一根打狗棒,本想让他去看家护院。

    可没想到,这条恶犬,掉过头来,第一口,就咬向了给他喂食的主人!

    这已经不是家务事了。

    这是反噬!

    是赤裸裸的背叛!

    他何为民提拔起来的人,他何为民要护着的人,竟然被一个他随手丢出去的棋子,欺负到了这个地步!

    这打的,何止是秦淮茹的脸。

    这打的,是他何为民的脸!

    何为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的秦淮茹,心里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愈发清晰。

    那是愤怒,是愧疚,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他的人,轮不到别人来欺负。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他等到秦淮茹的哭声渐渐小了,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冷,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

    “行了,别哭了。”

    秦淮茹抽噎着,慢慢地抬起头,一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起来。”何为民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淮茹下意识地,就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

    “这件事,我知道了。”何为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来处理。”

    “你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管。你现在是技术攻关小组的组长,你的任务,就是把‘草木灰法’的项目做好。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

    他的话,简单,直接,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霸道。

    秦淮茹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

    她忽然觉得,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座大山,好像一下子就被人搬开了。

    所有的恐惧和无助,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心安。

    这个男人,他说,他来处理。

    秦淮茹相信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毫无理由地相信,这个男人,一定能处理好。

    “何……何顾问……”她嗫嚅着,想说声谢谢,却又觉得那两个字,太轻太轻。

    “回去工作吧。”

    何为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迈步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坚定。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

    她低下头,摊开手心。

    那块属于他的手帕,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被她紧紧地攥着,已经变得温热而潮湿。

    何为民回到办公室,脸上的寒意,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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