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自己一辈子都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纺织女工,永远看不到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现在,他遇到了天大的难题。整个项目,整个轧钢厂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块小小的金属上。
自己,能为了那么一点私利,就忘恩负义吗?
秦淮茹的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她攥着那块金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一旁的傻柱,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奇怪。
“秦姐,你怎么了?不就是块破铁嘛,看把你给稀罕的。”
傻柱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秦淮茹。
是啊。
钱,固然重要。
但比钱更重要的,是人情,是机会,是未来!
她今天如果把这块金属私藏了,或许能解一时之困。但她失去的,可能是何为民对她的信任,是她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想通了这一点,秦淮茹的心,瞬间就定了下来。
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她抬起头,对傻柱说:“傻柱,你在这儿帮我照看一下,我回厂里一趟,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把那块沉甸甸的金属残片,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转身就朝着厂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何为民的办公室里。
他正对着那块从许大茂手里缴获来的钨钢残片,眉头紧锁。
这一块,太小了。
经过化验分析,里面的钨含量确实很高,完全符合要求。但分量,远远不够制造一个完整的涡轮叶片。
最多,只能让他完成一次小型的模拟实验。
项目,依然卡着。
难道,真的要向上级打报告,漫长地等待批复吗?
何为民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烦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秦淮茹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何顾问。”她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有事吗?”何为民抬起头,看到是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同样黑乎乎的金属残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何顾问,这个……是我刚才在废料场找到的。我看着,觉得它……不一般。您看看,是不是……您需要的东西?”
何为民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块金属吸引了。
他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将那块金属拿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中一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锉刀,在金属残片的边缘,用力地锉了几下。
表面的污垢被锉掉,露出了一抹银白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内里。
何为民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他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凑过去仔细地端详着。
没错!
就是这种独特的晶体结构!
就是这种质感!
这……这也是一块钨钢!而且,从分量和质地上看,比从许大茂那里缴获来的那块,品质还要好!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何为民。
有了这一块,再加上之前那一块,足够了!
足够制造出第一个完整的涡轮增压器核心叶片!
项目,有救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因为紧张而脸颊微红的秦淮茹。
这个女人,又一次,在他最关键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却只化作了最简单的三个字。
他看着她,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谢了,秦同志。”
那一句“谢了,秦同志”,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准确无误地投进了秦淮茹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像傍晚天边的火烧云,热辣辣的,一直烧到了耳根。
这股热流,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涌遍了四肢百骸。她的心,在那一瞬间,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砰砰作响,震得她耳膜都在嗡鸣。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长这么大,她听过太多的话。有贾张氏的咒骂,有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有车间里那些长舌妇的嘲讽,也有傻柱那带着几分憨气的关心。
可没有一句话,像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