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拉着夏彰的手说。

    夏彰麻木的跟着妻子走着，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采血点人声鼎沸。

    “怎么了？”妻子停下脚步。

    “我们回家吧，我不做手术了。”夏彰的声音干涩，低沉。

    “你在说什么胡话。”妻子震惊的看着他。

    “我不做手术，还能给孩子留点钱，做了手术……也是死。”夏彰抬起头，说话很认真。

    “还是能活的。”妻子的眼泪出来了。

    “活不了的。”夏彰的声音几不可闻。

    “孩子怎么办？”妻子的声音在发抖。

    “有你在，你只是乳腺癌早期，你能活。”夏彰语速很慢。

    天黑了，妻子在做饭，儿子在做作业。

    夏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胃癌不切胃能活多久。

    也不知他点到了什么，手机通讯录，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好友。

    “你好！请问你在求助什么？”

    “我和妻子都得癌，是前世报应吗？”夏彰手指停了好一会儿，发出一句话。

    “人的中年，是生命的夏天，夏不长，冬天就会提前来到。你们不休息，不给生命生长时间，自然提前凋零。”黎火慢慢打字。

    “房贷，车贷，医疗，那样不要钱？我怎么敢休息！”夏彰突然打字变快。

    “你都快死了，还放不下从小被规训的面子和出息吗？”黎火突然说道。

    夏彰停住了。

    他开始发抖，他慌忙的关掉手机，他怎么敢回去，他宁愿死在外面！

    天亮了。

    夏彰拿起儿子的书包，书包落在他手里一沉，他的视线落在书包上。

    良久，他又看向儿子，他盯着儿子那张麻木的脸，突然说，“儿子，今天我们不上学了。”

    夏彰卖掉了城里的房子，带着妻子和儿子回了老家。

    “你回来住几天？”父亲问。

    “爸，我不出去了，我给儿子办了转学，以后就在乡镇上学。”夏彰很冷静。

    “你一个大男人不在外面奋斗，跑回来农村！”父亲的脸色瞬间红了，身体在发抖。

    “嗯。”夏彰声音很淡。

    “大城市教育条件那么好！”父亲的拳头握紧了。

    “嗯。”夏彰声音依然很淡。

    “亲戚各个都会笑死我们！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父亲拍了一下桌子。

    “嗯。”夏彰不再说话，转身走开。

    父亲陡然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