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郁鱼又开始调整梳妆台的位置,衣柜的位置,调整的声音有点大,妻子被吵醒了,她朦胧的睁开眼,看着还没睡的丈夫说,“都几点了,你还不睡?”
“家里好像有老鼠,我在打老鼠。”郁鱼平静的回答。
妻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说,“老鼠打不到的,都已经12点多了,快睡觉。”
郁鱼听话的回到了床上,直直的躺着,眼睛睁的大大的。
妻子却有些睡不着了,她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妻子没有睡着,郁鱼于是一动不敢动。
夜晚的风声越来越大,风里带来的腥味越来越浓,妻子的呼吸开始逐渐平稳,郁鱼明白,妻子还没有完全睡着。
于是,郁鱼拿出来了手机,他不敢看短视频,于是他打开浏览器,在各种新闻里乱点。
直到,他看见了四个大字,“你想活吗?”
他的手无意识的点了下去,于是手机自动弹开了聊天软件,并添加了一个未知好友。
“主人,有新的求助者,要干预吗?”一个冰冷质感的机械音从房间里响起。
“先看看吧。”书桌前,一个女人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拿出已自动开机解锁弹出新的对话框的手机,打出两个字。
“你好!”。
黎火打完字,低头对脖子上的八卦符说。
“你知道的,我从不拒绝发声者发声的权利。”
郁鱼盯着手机上新增的问候语,在走神,此时外面的风声又起,带来微微腥味。
“它们无处不在。”最后,郁鱼打下了这一句话。
“这是个疯子?”八卦符敏锐的从这几个字中判断出来。
“不,这是个陷入绝境的求生者。”黎火否决道。
“它们是谁?”黎火轻轻的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明明在被子里,郁鱼却打了个冷颤,“它们是食物。”
“食物?”
“对,被剥去壳的龙虾,去掉壳的贝类,没有骨头的鱼……白天,它们会藏在各个地方,调料盒子上,面霜瓶子上,广告板上,到处都是它们,而天一黑,它们就会活过来,在盘子里蠕动,在各个角落盯着我。”
“那些鱼杀不死,屋子里全是它们的腥味。”
“哇!好可怕!”八卦符惊叹。
“可怕吗?”
黎火眯了眯眼,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得继续试探下,于是她继续打字。
“你有没有试过远离它们?换个地方。”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在黑夜里发出可怕的呜呜声。
郁鱼看到这个问题,脑子里的神经突然就崩了,他颤抖的打字。
“不可能,外面全是它们的地盘,广告板上,马路边上,商店里……它们无处不在。”
“你住在海边。”黎火肯定的继续打字。
“对。”郁鱼把自己彻底缩进被子。
“搬离大海吧,白天出发。它们无法一直跟着你,你去内陆正中央,那里的天气会杀死它们。”
打下最后一段话,黎火对八卦符说,“删除好友吧!”
八卦符照做,八卦符不解,“这就能能救他?他不应该去找医生吗?”
“对,他应该找医生,可任何医生都治不了地理病。”黎火笑了。
“他会照做吗?”
“会的,泽雷随,跟随。”黎火收起桌面上排列整齐的六枚铜钱。
黑暗中,好友不见了,手机的光芒下,郁鱼的表情格外茫然。
天亮了。
一夜未眠的郁鱼,如常的穿衣,给孩子穿衣洗漱,把孩子送往学校。
送完孩子后的郁鱼盯着学校许久,回到车上,却没有开车去公司,而是开往家的方向。
汽车发动的声音遮盖了他小声的嘟囔。
“只有我能保护家人。”
房门打开,妻子看见去而复返的郁鱼有些惊讶。
“怎么了?你忘带东西了?”妻子自然的问。
“不是。”郁鱼沉默的坐到妻子身边。
“我们把房子卖了去内陆吧。”郁鱼平静的说。
“你疯了?好好的要卖掉房子?”妻子感觉丈夫不可理喻。
郁鱼沉默片刻,然后说。
“内陆有最好的教育资源,有最好的学习环境,为了孩子。”
“可是,代价太大了。”妻子不否认郁鱼所说,但仍然抗拒。
“为了孩子,值得!”郁鱼说值得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
妻子试图再劝一下,但突然就沉默了,因为她在丈夫的眼里看见了光,那是她从未在丈夫眼里看见的希望之光。
郁鱼开始打包要带的物资,然后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