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还是很热,他从衣柜深处搜出一套透气的运动服。
走进中天的时候,林雪翘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小刘马上递了张纸过来,林雪翘捂着鼻子说着“没事,鼻炎是老毛病了”。余光看到一只手搭在了小刘肩上,把小刘往身后拉了一下,手的主人又递过来一杯水,他喝了一口,温度正好,于是一饮而尽,看向白皎:“谢谢了,白教练。”
小银鱼教练似乎和上一次看起来不太一样,但是笑容仍然灿烂:“林先生,准备好了我们就去热身。”
训练正式开始,林雪翘很快就无法胡思乱想了。如果说体验课那天洒洒水,今天汗如雨下的林雪翘就像经历过滂沱大雨。白皎给他安排了上肢+下肢+核心的轮换训练,上肢日背肩胸三管齐下,做高位下拉时林雪翘尚且游刃有余,做飞鸟时他咬牙切齿有翅难飞,等推胸的时候林雪翘已经气若游丝。组间休息时,林雪翘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双肘支着膝盖,上身几乎也折叠着压到了大腿上。
一瓶水递到林雪翘面前,他拧开猛灌。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慢点,这时候喝太快会胀气。”
林雪翘并不想说话,就算有话想说,他也没力气张口了,看了眼还拉着自己的手,白皎仍然站着,从他居高临下的视角看来,这眼神有点……幽怨。
白皎感觉好玩,蹲下来平视着脸色涨红的林雪翘:“林先生如果觉得喘得很厉害,可以平时增做一些有氧。”
林雪翘只觉得身体所有的气血都往脑子里涌,脑子昏昏涨涨的,什么话也不想说。
白皎没等到他回复,看了看表:“一分钟到了,还有两组。”
林雪翘任命的躺下去,死机已久的大脑缓慢运转,健身教练这个职业还真有意思,把学生练的气喘吁吁,教练自己就好整以暇的往旁边一站。他看到白皎一直笑的很开心,确定了自己现在一定一副滑稽样。
当天练完林雪翘已经觉得神智不清了,没想到第二天才是疼得最厉害的。他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下床都难,试着抬了下手,脱口而出一声:“操。”
林雪翘好歹也是个成年男性,被疼到下不来床,实在有点丢人。一种羞耻漫过心头,他眼前又浮现出了小银鱼一脸笑意盯着他的眼神,突然感觉他看似纯洁的笑容里掺着一点邪恶。
林雪翘很快就摸清了规律,第二天是最疼的,第三、四天逐渐转好,会开始下一个部位的训练,等到某个部位的疼痛完全消散,就意味着这块肉要迎接新一轮的碾压了。
林雪翘感觉到自己的耐力开始进步,前两节课几乎只有小白教练自己说话,“八、七、六、五”“好,再坚持一下,还有最后一个。”“吐气。”“很好,再把肩胛骨沉下去一点。”渐渐的,林雪翘在组间休息时也能和小白聊上几句了,他习惯了各种热闹的场合,但确实不知道能和健身教练聊点什么。好在小白比他想象中沉稳,会在训练时讲一些专业知识填补尴尬的氛围,休息时又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该疼的地方疼。甚至有点体贴的味道,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不打笑起来很漂亮的人,林雪翘一边观赏着小白教练认真的帅脸,一边逐渐放弃自己像给他一拳的冲动。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疼,有次没忍住想叫停,余光扫到了白皎,发现这人挂上一副年轻妈妈送儿子上幼儿园时的殷切表情,硬生生把他“不练了”给堵了回去,认命地闭上眼睛,防止自己再起一身鸡皮疙瘩。
白皎又总会在训练之后变出来一些吃吃喝喝,美其名曰运动完要补充快碳,有时还邀请林雪翘一起吃饭,林雪翘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给什么吃什么,来者不拒。每次看到小白教练笑起来,他也忍不住笑着,健身的时间竟然一下子变得融洽起来。
这天练完上肢,小白递过来一个苹果:“林先生吃苹果吗,很甜的。”他伸手去接,结果刚练完的手软的像面条。一下子没拿稳,红彤彤的苹果掉在实木地板上,骨碌碌的滚了出去。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饶是厚脸皮的林雪翘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苹果捡起来,朝着小白说:“我去洗洗吧”,就朝着洗手间走过去。
小白教练立刻跟上来,拉住了林雪翘说:“别吃了,这洗不干净。”
林雪翘掂了一下苹果,说:“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小白“诶”了一声:“林先生是北方人吗?”
林雪翘:“嗯?”
小白:“这话听我爷爷说过。他是东北人。”
林雪翘笑起来:“我还以为自己没什么口音和口癖呢”
小白沉吟了一下,“确实妹有口音。”
俩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发出大笑。林雪翘心里想,这种上古笑话也就是从小白那张漂亮的脸上说出来还有点意思。
“这么说,我们算半个老乡?你家是哪里的?”话说完,林雪翘才发现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