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自己的资源给对方打个折，不像赠送那样直接，又确实给对方带来了一些好处。方筱荟这样的方式，林雪翘是能接受的，他以为自己把一切算得很清楚了，这是利人利己的一桩买卖。
他迅速的选择了30节课的套餐，不能太少，他计划先练三个月看下效果；也不能太多，健身房跑路的新闻层出不穷，投入越高的健身房越容易倒闭，林雪翘毕竟不认识中天的老板，不知道那个很讲究的老板是何方神圣，有多大能耐维持这个一看就不赚钱的买卖。即将倒闭的健身房，至少提前一两个月就会露出马脚，那自己猛练几周，也可以消耗干净这30节课。
日程表上又多了一项内容，林雪翘推推占据了他另外半个床位的行李们，安慰自己，搬家进度缓慢真的情有可原。
林雪翘看到另一个名字有些陌生的账号发来一条消息，「林先生可以直接和我约时间/机灵」。没有其他信息，上一条还是验证消息里的「白皎，Joel」。
他眼前闪过一条沾着水珠的身影，哦，是小银鱼教练来着，唯一一个符合方筱荟介绍的的。只不过，又高又大的男孩的起了这么个文艺小清新风的名字，林雪翘觉得有些好笑。但他随即又想起了那张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脸，又不觉得这名字矫情了。
看到白皎这么积极争取客户，林雪翘突然产生了一点怜爱的情绪，小银鱼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健身教练又是服务行业，听他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在深市打拼肯定不容易。
他闲着没事，打开小白教练的朋友圈，内容不多，几个月才有一条，有时是一只小狗，有时是一棵树，还有些根本看不出来是哪里，唯一的共性是拍的不错，光影错落有致的投射在照片上，林雪翘心想小帅哥的审美不错。
翻到去年11月份，终于有一张他的单人照，头上戴着生日帽，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前，眉眼笑的弯弯的，露出来一排整齐漂亮的牙齿，鲜明突出地体现了这一天的主旨：幸福。
林雪翘不由得感慨这张照片的魅力，让他隔着手机，也跟着浅浅笑了一下。
正巧，方筱荟看他长时间没回，打了个微信电话过来：“学长，我这两天有点忙，我们长话短说。”
林雪翘：“没什么事，我和小刘联系就好了。你加班吗？”
方筱荟咳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得说：“那倒不是，我担明天在上海有品牌活动，我上个季度花的钱正好够vip，能一起吃个饭。我明早六点钟的飞机，吃完饭估计要晚上，后天上午回去，现在正在去美容院的路上。”
林雪翘：“你的精力……不做banker完全是浪费。”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方筱荟挥了挥手，话像蹦豆一样一粒粒又一长串得吐了出来：“现在我至少还能住一天，真去ib，追星就只能当天往返了。你知道我担看着还没我忙，追线下偶尔会火冒三丈哈。哦，对，健身房的事，无需感到负担。”
林雪翘沉默了两秒：“酒店没开成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过去几年受疫情影响，旅游业衰退，叫停或者延缓投资屡见不鲜。
方筱荟叹了口气：“害，问题算不上，主要是管理合同没谈拢。加上资金确实有点紧，一时半会都营业不了，我发小把健身那层包下来了。再说，嘿嘿，其实我爸也是股东，其他股东都带人过去，我也没有不带的道理。”
林雪翘想起中天的硬装全都很讲究，而且带着种一尘不染的疏离感，再结合那个地理位置，肯定是计划做顶奢酒店的。林雪翘知道方筱荟是个小富二代，但此前，确实从未想过她富到了什么程度。
林雪翘表示理解，又问：“你不趁机多收我点钱，真能盈利吗？”
方筱荟：“放心吧，老白也不是傻子，赔钱他就跑路了。再说，他那么多赚钱的项目，健身房够个维护费和工资就行。”
林雪翘幽幽道：“有倒闭的内部消息记得提前通知我，我争取带两个哑铃走。”
方筱荟也没好意思告诉林雪翘，就算再少也是付钱了，他们这些熟人更是一分钱没花，开业一年不到，中天已经有转型私人会所的趋势了。要是真改制了还好，自己就光明正大充会了。可惜老版显然对这个板块随性的很，不改革不宣传，方筱荟觉得自己介绍些客户过去，也算对大家都好。
真是新时代沐浴着核心价值观长大的孩子，别人的会所找帅哥美女端茶送水，吃喝玩乐一条路，他们这圈在健身房聚会，有时候方筱荟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她没接林雪翘的话：“哎我马上到美容院了，我担脸太小，为了明天的合照，不准备再摄入一滴油盐了。节约能量，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