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这湖很大,真是一望无际、广阔无边。

    覃逸站在了他心心念念的地方又有些怅然,怪他时间不够,若是可以,他们自驾过来,绕这湖驶上一圈,远比在近处感受更深。

    他想着也这么说了出来。

    林非鹤反而笑了下,“生活有时候有点遗憾,才让人印象更深刻。”他还牵着覃逸的手,“日后再回想那些遗憾,其实是你再来一次的动力。”

    听到林非鹤的话,覃逸那点龟毛的小情绪就消失不见了。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林非鹤,带着眷恋的视线落在林非鹤身上,“林哥,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乐观许多。”

    “‘得之坦然,失之淡然’,是你的终归是你的。得失都不重要,一天的好心情才最珍贵难得。”林非鹤淡声说道。

    “你说得对。”覃逸和他下来,沿着湖边逛去。

    “尽善尽美固然美好,可凡事都不尽然,水过满则溢,太过计较,倒失去最本源的东西。”

    覃逸伸伸懒腰,“知足是最难。”

    覃逸高中学的是文科,乃至大学学的也是文科专业。他就是爱看些前朝旧史、诗词歌赋,也一门心思地喜欢历史。覃父曾一度不赞同,一个大男人整天伤春悲秋做什么。

    覃逸却不觉得。

    文字、语言的魅力是亘古不衰的,尤其是与同频共振的人交谈一番,就如同伯牙子期。

    覃逸觉得他与林非鹤虽然同频,但更多的是师傅与徒弟的关系。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林非形比他年长的阅历能为他抛砖引玉。

    “既然如此……”

    “我到了赛里木湖,我已经不枉此生啦──”覃逸双手放在脸颊处向外扩音。

    林非鹤就默默地注视着他有点幼稚的举动,勾起唇角。

    “来,一起。”

    覃逸“发完疯”就凑过来搓磨林非鹤,把他的手也举起来,对他说:“你也喊出来,这样心里就轻松了。”

    林非鹤配合他,也不恼,淡笑着问:“我喊什么?”

    覃逸歪头思索了一下,轻快地说:“你就说,我已经很厉害啦──我才不是无所事事空无一物呢──”他为林鹤作了样子。

    他对林非鹤眨了一下眼,催促道:“快啦,快啦。”

    林非鹤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莞尔一笑,好在他的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他学着覃逸的样子,“我很厉害了,不是无所事事。”

    覃逸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像只小海豹。

    林非鹤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他们是彼此的救赎,合该一对。

    可惜没能赶上赛里木湖的日照金山。匆匆赶到机场就回了。

    一路上覃逸不见疲倦,叽叽喳喳在林非鹤旁边闹着,林非鹤看着也乐得自在,静静听着他说话。

    覃逸回到酒店就要收拾东西了,林非鹤也跟了过来。

    一进门把衣服外衣一脱,扑倒在了床上。

    林非鹤走过去看到这一幕摇摇头,到床边拍了拍覃逸的屁股,“起来了,收拾东西。”

    覃逸就怕林非鹤拍他屁股,一个激灵就起来了,懒洋洋地下来,找行李箱,“不想收拾行李。”

    “怎么懒洋洋的?累了?”林非鹤靠坐在沙发上,覃逸收拾行李,他点外卖,各司其职。

    “一路上买买逛逛,东西可不少。”覃逸把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叠上,“我用带着走吗?”覃逸看向林非鹤,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收拾好放车里吧。”林非鹤抬眼看了看,覃逸的行李箱够大,加上他买的那些衣服也够放,就是零零碎碎的物件有几个纸袋子,他走了过去,“你安心地去,我们去北方玩玩。你从成都直接飞哈尔滨,等会我给你订票,我从这儿飞,带着行李托运,我们在那里汇合。”

    覃逸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靠谱。”

    林非鹤坐过来帮覃逸叠衣服,他得了闲,躺在林非鹤的腿上,拽着林非鹤衣服上的穗子缠手上玩,“我这算不算娶了一个管家婆?”

    “何止,还是个男老虎。”他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点了点覃逸的鼻尖,“来治你的。”

    覃逸笑着皱了一下鼻子,往上抬了一下,配合林非鹤的动作,“心甘情愿。”

    覃逸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落下了吻。

    知道要分开三天,他依依不舍地含着林非鹤的唇。

    林非鹤托着覃逸的腰,纵容着他的举动。

    屋外是寒风过境,而室内温情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