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非鹤说自己对公园有阴影。
“我之前是怕水,但和你一起我们不也看了白沙湖、博斯腾湖么,你在我身边,我就感觉很安心啊。”覃逸对林非鹤扬起一个笑脸。
“好。”
覃逸想到小时候掉到湖里,连平时对他宠爱有加的父母对他动了手,他顺带着讨厌一切的公园湖泊。他承认自己很记仇,父母让他学习游泳他都推脱拒绝,平时出门去散步他也推脱,喜欢在家里躺着,锻炼就跑跑步机。他还暗戳戳地看父母去遛弯,他对那个公园的怨怼很幼稚,不过他自己也清楚。
林非鹤看向覃逸,“这么说你小时候也挺皮?”他上下打量着,视线轻飘飘落在覃逸的身上,“现在看着怪乖的。”
覃逸做了一个鬼脸,“装的。”
林非鹤笑着摇摇头,捏了一下覃逸的鼻尖。
“其实说讨厌确实有点矫情,我只是把那些糟糕的情绪寄托在了这个物象上。”
林非鹤欣慰地笑了笑,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看来伯父伯母那顿混合双打让你印象很深刻。”
“别提了,我被揍得三天躺在床上,屁股都开花了。”覃逸的手握成拳头,下面垫着桌子,覃逸下巴放在拳头上,闷闷地说。
林非鹤反而被逗笑了。
“干嘛呢,怎么没有同情心呢。”覃逸皱起眉头恨恨地看着林非鹤,实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好好好, bad.”林非鹤抚着胸口弯了一下上身。
覃逸笑着捂嘴,指向他。
红山公园树木成荫,绿化非常好。和许多的公园一样,有湖有桥,湖上还有游船在上面。
两个人悠闲地踩着阴影走。
“一晃就入秋了。”林非鹤接住了一片落叶。
树上的叶片隐隐泛黄,拼着一口气也要跟着风舞动腰肢。
“秋季来的无声,走也无声,总在猝不及防间进了冬季。”覃逸感觉在他印象之中的关于秋天的样子还真不多,大部分是从夏天一秒入冬。
林非鹤和他一起爬着台阶,知道覃逸对爬楼很抗拒,他诱哄着说:“听说上面可以俯瞰整个乌鲁木齐市区。”
覃逸抿唇重重点了一下头,拍拍胸脯,“这都还好,我们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林非鹤面上没笑,只敢在心里想,一个小少爷连爬山都没试过,爬过长城、布达拉宫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了。
“跟这个名字很像的动物园也是。我跟你讲,看一群小动物要走很远,我还在夏天去的,最后停留最长时间是文创店,你知道为什么吗?”覃逸一边爬楼梯,一边对林非鹤进行夸张地描述。
“有空调。”林非鹤淡淡一瞥,深藏功与名。
“聪慧。”覃逸认可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突然一顿,灵光乍现一般,“所以我买了一堆的文创。”他又自言自语地说:“可是那些东西真的很精致,很可爱。”
林非鹤被他逗笑。
覃逸恍然不觉,他又联想到刚才的话题,一喘一喘地说:“其实冷还好,你可以穿衣服,但热真的痛苦,你没办法剥去皮肤吧。”
“你呀,冷和热其实都不行。”林非鹤搭上他的肩膀,“你安心待在宜居的地方就好了。”
安安心心当一个豌豆公主,至于其他的严寒酷暑有林非鹤为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切。”覃逸偏过头,不去看林非鹤,装作生气的模样。
这时候不像两个成年男人,就是两个欠欠的小学生,互相斗嘴。
上面不热,都是树荫,他们到达了远眺楼。
他们直接上三楼。上面都没有几个人,不过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沙盘。
林非鹤带覃逸直接去露台,入目就是市区的高楼大厦。在距离很远很远的地方能看到层层叠叠的一团──是天山。
整个城市都是繁荣的景象,高楼一栋挨着一栋。
而眼前都是茂密的树,据说之前的红山是一片荒芜,是靠当地人民的勤劳努力种出的这片森林。
一片盎然,青山绿水常相伴。
他们没停留太久,静静拍了几张照片。他们又下去,跟着指示走,看到了林则徐的雕像,一代伟人。
有穿过了林子,抵达了红山塔。
覃逸一开始还以为是红塔山,和烟的名字弄混了。
地方狭窄而人群密集。
砖红色的宝塔,在这里一样可以眺望整个乌鲁木齐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