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非鹤说出口了他对于他的重要。他也庆幸林非鹤始终不曾变过,对待任何人都抱以尊重,真诚的人永远都不会沉湎于过去,而他是他的未来。

    “连我都看得出来秦桥可能精神状态不太对,他之前就是这样吗?”

    覃逸虽然拢共就与秦桥有几面之缘,但他感觉秦桥周围萦绕着一股郁气,眼神总是直直的,有时候状态又很麻木。

    林非鹤淡声说:“他家里出了一些事。”林非鹤叹了一下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二的时候家里破产,他的父亲嗜酒成性,母亲闹离婚。他的状态从那个时候就有点不对劲。”

    “他对于家里的事不愿多说。之前其实还挺开朗的一个人,家里的变故对他打击挺大的。家里无尽的争吵,他就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去缓和……”林非鹤摇摇头,没再说话。

    所以他也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失望,覃逸默默想。

    “其实我也很难想象父母分开的样子。”

    对于世界上的许多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家庭完整更重要的。

    覃逸理解了秦桥的难处,也明白了林非鹤的放下。

    每个人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苦难,这些苦难就像一个个刺,只会刺眼,感到疼痛。我们能做的是尽量躲避,不被刺伤,但想将它连根拔起,实在太难了。

    推己及人,覃逸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顺遂许多了,让他更加珍惜拥有的一切。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父母亦是。他们的选择,也不应该被捆缚。”林非鹤活得洒脱,他从不对父母有怨恨,即便当初有被扫地出门的经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宰。良言可听,选择在于自己。

    覃逸沉默不言,他想到了林非鹤与家里的关系,他不好再说些什么。这一路下来,他的视角也被打开了,人好像也没有固定善恶之分,他也不会轻易对一个人下定义。

    也许是覃逸对秦桥的敌意淡了下去,在这一道没再看到秦桥的影子。

    他们从阿克苏去往了库车,再从库车前往库尔勒。

    他们休整了一天,期间看了博斯腾湖。

    像海不像湖,浩瀚无垠,而它的对面是塔克拉玛干沙漠。从天山上流淌而下的水于此汇集,天地间由此相连。

    两个人是在日落的时候去的,日落时分的湖景美得不像话,浮光跃金,像是带了一层金色的面纱,随风漂荡而来。

    两个都是沿海长大的,饶是见过不少的河流,像博斯腾湖这样壮美的也很少。

    它的地理位置更是赋予了它别样的魅力。

    八点多,他们等来了日落。

    这里的人不多,他们就坐在沙滩上,依偎在一起。

    “还有什么更好的。”覃逸抬起手张开手指,看着黄昏余光从手掌穿过,仅有几缕落在他的脸上。

    林非鹤手掌撑着地,默默看着覃逸。

    太阳残存的光仍有余威,他们的影子落在身后,覃逸回头看向林非鹤。在前面看他们的影子依旧紧密相贴,就像覃逸主动索吻一样。

    林非鹤偏过头看到了这一幕,无声笑了一下。

    他向前一点,一把搂过覃逸,动作迅速犹如伺机而动的雄狮。

    覃逸被他吓到了,皱起小脸,拍打一下他的肩膀,“吓我一跳。”

    林非鹤凑上前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当作补偿,“是我不好。”然后头靠在覃逸的脑袋上,仰头看落日。

    覃逸也不是真的生气,由着林非鹤环抱,他靠在他的怀里也很舒坦。

    以前上学总觉得时间过得慢,可是脱离这种状态后总觉得时间如流水,似刻刀,抓不住,催人老。覃逸恍惚间就过去了大半个月,每天迎着日出,送走日落,如此闲适,他又希望时间走得慢一些。

    天空上有盘旋的海鸥,还有一些降落在地面,寻觅吃食,叽叽鸣叫。

    两个人站起身往人群走去,有人举起馕喂着这群小家伙。覃逸也想喂着玩,林非鹤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他把馕递给覃逸,“听说这里的海鸥只吃馕。”

    覃逸那时候看林非鹤还买了个馕带着还纳闷呢,林非鹤神神秘秘地没告诉他,原来在这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