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笑音,眸色温和地落在覃逸身上。抬手把发的头发往后顺了顺,轻声说:“放心。”

    覃逸的头发自来卷,没有很长,但也不算短,林非鹤摸了一把,就感觉很柔软,很温润。

    他踮起脚往上顶了两下,像一只小狗狗寻求主人的爱抚。

    林非鹤配合他捋了几下。

    驶上盘龙古道就感觉这视野变小了,是单行道,眼前是许多弯道。

    覃逸想到小时候玩的神庙逃亡,他坐在副驾就是这种感觉。

    越往上走越越震撼,旁边是高山,路边随处可见得好风光。

    一路上看到有车停在停车位处打卡拍照,两个人是在上面一点的停车处停下来的。盘龙古道应了它的名字,几处周转,几处巍峨。盘旋在山上的巨龙缠绕牵引着慕名而来的人们。

    覃逸和林非鹤一起拍了些照片。

    覃逸爱看林非鹤认真的模样,尤其是他举起相机,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垂下的眼、深邃的眉弓、锐利的骨相……他就适合在这浩然震荡的景色里出现。

    林非鹤拍这些景色的画面可谓信手拈来,清晰的构图、明暗的分界、统一的色调,万物之中活灵活现的景物,动态感拉满。

    “我看看。”覃逸好奇地凑过去,探头看林非鹤手里的相机。

    林非鹤摊开手,让他看得清楚,“可以吗宝贝?”

    突然改了称呼覃逸倒还有些不适应,一下子背都僵直了,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大脑皮层。

    覃逸红了脸,“嗯。”

    他本质上就是个新兵蛋子,平时都是些三脚猫功夫,等到真正和林非鹤上“擂台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一败涂地。

    覃逸直觉不能总这样微醺迷糊下去了,他在心里摇头,把杂念甩开。装作深沉的模样,岿然不动,翻着相机里的图片淡淡点评:“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讨厌。

    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就阅读关于摄影的书籍,两三天一本,一个月十本打底。他就不信他说不出一点所以然来。

    林非鹤看他生动的表情被逗笑了一声,“给我吧。”然后推着他站在那回旋蜿蜒的“巨龙”前,“乖,你就安心当小模特吧。”

    他笑着看向覃逸,眼周有浅浅的细纹,是岁月的馈赠,不觉得丑陋,反而让其更加成熟有型,沉稳得当。

    覃逸听话站在前面,算他不争气,听到林非鹤的话,见到他这个人,他便什么都不管了。

    有的人就是生命里的一个劫,怨解缘结,有缘之人,缘不可灭。

    挣不过,逃不脱。

    林非鹤举起相机,拍摄的不再是那些一动不动的景物,而是眼前这个,他真实的珍视的爱人。

    原来照片里也可以存放不尽的爱意。

    覃逸没有看镜头,他侧目眺望着远处的高山,远处弯曲的路是他们的足迹。风牵动他的衣服,吹过发丝,亲吻着他的面颊。

    拍照片的人倾注了多大的感情,画面的情感就有多么浓郁。

    覃逸依旧是那样的光彩照人,林非鹤相信他会一直这样存在于他的镜头里。

    等他们老去,这些点滴回忆足以窥见他们平淡的一生。

    “我喜欢。”覃逸总是用那样崇拜又欣喜的目光望向他,满眼的星光只为他一个人盛放,“很喜欢。”

    林非鹤虚虚环抱住他的肩,把他圈在怀里,“就这样,人生足矣,不枉余生。”

    覃逸抬手握住了林非鹤的手。

    风物万象里,你最珍贵。

    他们继续往上开,之前打半圈的方向盘,在此刻打了一整圈,越往上角度越大。

    覃逸早已不再恐惧,他相信林非鹤。他练车的时候就很喜欢打转方向盘,这样才真正有种开车和自己掌控的感觉。

    所以这一路对于爱好开车的人而言,非常过瘾。大大小小六百道弯,足够尽兴。

    他们总觉得要到尽头的时候,就又出现一个弯。

    耗费两个多小时,共计六七十公里左右,他们一起穿越层层叠叠的弯道,正如他们面前那熟悉的标语,人生将会一路坦途。

    他们站在那里眺望来时路,大大小小的车像芝麻粒一般碌碌前行,跟他们一样的人,不胜枚举。

    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神州大地之上最不缺追求梦想的人,也不缺看似碌碌无为的人。但每个人都不法被轻易地定义,我们和而不同,我们美美与共,我们朴实无华,我们光芒万丈。

    人生一日的时间如流水从指腹流过,转眼即将又遇日暮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