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鹤左手垫在脑后,手机放在床头,开着小夜灯入睡了。
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
梦里——
覃逸融进了夜色之中,在黑暗之处,那张脸却艳到了极致。
一呼一吸,牵动着林非鹤的心绪。
那双干净透彻的眼似有若无地扫视着他,窥视着他的内心,夜色如水,他心里的龌龊如明镜一般。
覃逸是他见到过可以用美去描述的人。
林非鹤双手环住他的腰,指尖仿佛留有清晰的触感。
青年的身体在他的手心下颤动,无处遁形。
林非鹤甚至能看到自己,他早已失去了理智,夜晚不会说谎,他一样坦露着自己。
一只手向后顺了一把头发,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缓缓流下。
他失控了。
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他与覃逸的手指交握,他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只想着彼此融合,然后压进了床铺中,时而张开,时而紧握。
黑夜是魅惑的,绮丽的,纠缠着思欲奔向深海,混沌交织,直至天明。
……
林非鹤从睡梦中迷蒙醒过来时已经十点钟了。
一觉睡的沉,模糊了时间。
他起身靠在床头。被子滑落,露出身上勃发的肌肉。他只穿着短裤,上半身是光/裸的。
一大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浴室,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浴室里升腾的水汽氤氲了他的眼睫,无奈地看着自己清醒地沦陷进去。
白炽灯光照在他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上,他的谷欠念在此刻一览无余。
林非鹤闭上眼,下颌收紧仰起头,花洒的水滴一点一点打在眉心,流过发间。
门外,隐隐传来敲门的声响。
心乱如麻。
在此时,地上掉下一根针都倾耳可闻,刺激着大脑皮层。
所有的感官都高度警惕了起来。
蓦然,他的指腹微微收紧,加快了速度。
将自我抽离,模糊了意识,晴空万里下见证繁星之闪烁。
一切都得以释放。
滴答滴答,心跳声与时钟重叠,指尖残存黏连的触感。
林非鹤冲洗双手。
不甘、懊悔充斥在他的眼眸中,双手撑着玻璃门,发丝的水珠流进眼睛里都无暇顾及,暗暗对自己摇头。
他快速洗漱了一番,换上了新的衣服。
回到了现实,无人知晓他内心的龌龊。
咚咚——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覃逸在门口等他,满脸纯真烂漫。
“刚刚在干嘛?我还以为你不在里面。”语气里带着亲昵的抱怨,就像柔软的小猫爪勾着林非鹤的心。
林非鹤一时间不能面对梦境里的主角,不过,他起码能维持面上八风不动的模样,淡淡地说:“在洗澡。”
“哦。”覃逸点了一下头,从身后把早餐递给他,“喏,当作小回礼。”
林非鹤低沉地看着他。
覃逸发觉今天的林非鹤实在有些奇怪,以往都不会像今早的冷淡。他满脑的疑问,面上带着一丝探究看向林非鹤。
林非鹤其实是自己心中有鬼,不过他最擅长掩饰,他伸出手接过,向覃逸点了一下头,说:“谢谢。”
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邀请覃逸进去等他,林非鹤在心里长长叹了一下气,“先回去吧,我们晚点再出发。”
覃逸对此完全没有异议,他举起双手挥了挥,“拜拜。”
说完,走到对面刷了一下房卡,就在要关门的一瞬,他探出头,小声喊了一下林非鹤。
林非鹤目送着他,还没有关门。
听到在叫他,他抬起眼。
“不要太有负担,我们算出来玩的,你休息好才重要。”覃逸说完像是觉得不好意思,太过肉麻,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林非鹤脸上留露出笑意,摇了摇头,转身也关上了门。
若是在之前,他毫无负担。可是经过昨天一夜的梦中旖旎,他真正道心破碎了。
现在他的头脑也是不清醒的,满脑子都与覃逸相关。
闭上眼睛更是,那双眼睛就那样直白温和地注视着他,无需多余的修饰,他静静待在一处,风为其止,花为之开。
林非鹤简单垫了几口,覃逸很贴心,他已经摸清了他的口味,带过来的是他爱吃的,很合胃口。
他吃完又回了浴室,清理裤子那一身的痕迹。
两个人出门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们去了香妃园,是跟着讲解员游览的。
恰巧赶上了仪式表演,也算是因为晚到而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