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
周遭一切都是淡淡的,他好像一直在游离,尽管他有同伴,尽管他也在深夜倾诉着自己,但他更像一个旁观者。

    毫无芥蒂,像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林非鹤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谈不上,无业游民还差不多。”

    他点了一颗烟,猩红的一点在黑暗的夜晚闪烁。烟随着风吹散了,覃逸的心也跟着飘远了。

    林非鹤并不在意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别人听。

    他们是在今天之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今后的交集能有什么呢?

    总之他想不到。

    既然覃逸好奇,说了就说了。

    也许以后回忆起来会后悔,觉得丢人。自己竟然会把故事告诉一个刚成年涉世未深的小男孩,也很招笑吧。

    尽管如此,他也享受着当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暂且放下了一瞬,哪怕只有一瞬。

    一颗巨石入海的瞬间,浪花巨大但后续无声,而那些碎石,密密麻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换做一个人听到一个陌生人的苦难,先是可怜、悲天悯人,再是庆幸。而覃逸此刻,内心的情绪是心疼。

    说他纯粹,说他多情,说他什么都好,但他最直观的情绪就是心疼。

    他就这样轻易的、没有缘由的、无法自拔的沦陷了。

    “好了,我去帮小逸搭帐篷去了。”刘哥没忘记正经事。

    “谢谢刘哥。”

    此时此刻,这一处狭小的空间仅剩他们两个。

    “接下来你们要去哪啊?”覃逸默默挑起话头。

    “我出国,刘哥应该还在国内。”林非鹤倚靠着一块石头,还在喝半罐啤酒。

    “你要出国?”覃逸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焦急,“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非鹤笑了一下,此时夜幕下格外性感,“不一定呢。

    覃逸一下子忧郁上了。

    他刚刚悸动的心,顿时凉了大半,甚至被泼了一盆冷水。

    另一边,刘哥终于把帐篷支上了。

    “小逸,这边给你整好了,过来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你朋友就过来了。”

    覃逸刚被巨大的信息冲晕了头脑,只能木讷地迟缓地拖着病躯前进。

    覃逸离开,林非鹤也喝完了酒,他把火熄灭,转身回到他的帐篷,把覃逸的衣物装好,放在塑料袋里,打算给他送过去。

    “哎。”覃逸长吁一口气,自己还未开始的爱情就已经看到了结局,换谁谁不忧郁。

    凡事讲求机遇,而机遇又需要去争取。

    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咚咚——

    林非鹤敲了两下帐篷,站在门口说:“衣服装好了,放在外面怕下雨。现在方便进来吗?”

    “当然。”覃逸立马端正了坐姿,看到林非鹤就眨着大眼睛对他笑。

    “真的太感谢你和刘哥了,如果没有你们,我都不敢想自己要凄惨成什么样子。”

    “我们只是恰好在这里,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其实是你救了你自己。”

    “可是周围没有人怎么办?所以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林非鹤点点头,“好吧,你好好休息。”

    覃逸张了张口,还是没有挽留,因为没有立场,更没有身份。

    翌日,太阳光照彻山涧,一切都焕然一新。

    新的人、新的故事就在此时展开。

    确实如刘哥所言,他的伙伴们一大早就来寻他了。

    “小逸,你吓死我们了。”

    “对啊,我们昨天都打算过来的,你还说不用。”

    覃逸不知道怎么向他们解释自己这种看似荒诞的行为举止。

    “好啦,你们放心啦,我现在不是很好么。”

    “这些小朋友们都很关心你啊,真好。”刘哥在一旁默默插话。

    覃逸被扶起来,他看向刘哥和林非鹤,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帮助你们的。”

    闻言,刘哥笑了笑,“小逸弟弟,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呢,能帮我们什么啊?”他拍了拍覃逸的肩,“要是想报答我们,你就努力学习,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他回头看林非鹤,林非鹤也点了点头,刘哥接着说:“这样我们也算沾光了。”

    覃逸憋了半天,还是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那能加个好友吗?”他举起手机晃了晃,有点小可怜的模样。

    “当然没问题了。”刘哥答应的很爽快。

    覃逸期期艾艾地看向林非鹤。

    林非鹤不是什么都不懂,他能隐约察觉到覃逸的意思。可惜他们只是彼此的一个过客,道不同。

    他摆摆手,“没必要的,小事而已。”

    覃逸强颜欢笑,他知道自己其实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