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林禄画给他的画,眼泪不自觉地流下。
葬礼上,林禄的父母跪在墓前。
“下次……爸爸妈妈带你回家。”
何笺遇默默将画放在墓前,黑白的遗照和缤纷的画作,像依偎在一起,再也不会孤单。
陆景淮搭上他的肩膀,空中飘着毛毛细雨,振翅的蝴蝶飞到了两人的伞下。
“愿逝者安息,愿前路坦途。”
回到家后,何笺遇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甩在椅子上,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他缓缓靠门坐下,呆滞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陆景淮也靠在另一侧。
陆景淮:“对不起……是我太胆小了……”
何笺遇当然没有责怪他,只是想静静地坐着,随时间流逝。
何笺遇:“给我些时间……”
陆景淮听见了那微弱的几个字,便沮丧地站起身来,走回了房间。傅管家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
“年轻人啊……辛苦。”
何笺遇躺在床上,手盖上眼睛,时不时地抽泣着。
“为什么……一切都是假的……”
41个弟弟妹妹们,最好的朋友顷刻间消失远去了,他的意义在何方。何笺遇坐起身来,拍了拍脸忍着悲伤思考。
“基岩是怎么准确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灵感叠成书籍,他一页一页的翻着。
最终,他得到了个猜想。
“有内鬼。”
他排除了陆景淮,江海城,林北屿三人,林禄也不太可能。唯独李诺云,他对她的了解甚少。
“好像她都知道我们的行踪。”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何笺遇拿出手机一看。
“未知号码…?”
接通——
李诺云的声音传了出来,拖着长长的回声。
李诺云:“你有空吗?我有些事想和你分享。”
何笺遇思索了一下,问道:“哪里?”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道:“基岩的旧实验室。今晚8点,不见不散。”
挂断——————
何笺遇看着挂断的手机,瞧了眼时间。
“7:30。”
他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锁紧的房门,心中不禁一扭。随后他又将视线放在了窗户,高度正好,于是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做出行动来……”
嘶——
棉花做的被褥被何笺遇撕成一节一节的,再将每节的头尾相接,就制成了一个简易又牢固的绳子。
将绳子绑在空调外机上,何笺遇的房间只有两层楼高,所以他毫无顾虑地顺着绳子向下走去。
另一个房间的陆景淮接到了一通来自江海城的电话。
陆景淮:“什么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些察觉不到的沮丧。
江海城:“打起精神来大哥,老爷子的证据被偷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身走出房门。
陆景淮:“谁干的?”
江海城:“基岩,被偷的证据下面有个地址,是基岩的旧实验室。”
陆景淮:“我知道了……”
他来到何笺遇的房门,敲了两下。
“笺遇…?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好好待在家里。”
可门的另一边并没有回应,陆景淮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
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试要打开,却又将手缩了回去。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再看了一眼紧锁的房门,转头离开了。
夜色温柔,却暗藏着危机。何笺遇循着李诺云提供的地址打车来到了一个废弃的高速山洞前。
里面一片漆黑,却又感觉有许多眼睛盯着,何笺遇脚步坚定地走了进去。
他打开手机的电筒,隐隐约约地看见一道反光的铁门。凑近看去,门把手锈的厉害。
推开那扇门,一闪一闪的灯光照出来一道走廊。整体像一个废弃的医院,脚下是各种各样的纸张。
他一边走着,一边尝试拨打着李诺云的电话。
何笺遇:“我已经到了,要去哪?”他的回声清晰可听。
李诺云的声音传出:“往里走,一个房间里。”
何笺遇踩着废弃的纸张,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说道:“查出来的。”
何笺遇没有过问,很快他们在一个废弃的小房间汇合了,李诺云看着何笺遇,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何笺遇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实验一:关于人体成长速度与基因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