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
    两人尴尬地笑笑,推着男孩来到了酒水区。

    陆景淮:“有点怀念,好久都没有喝过了。”

    何笺遇盯了他一眼,说道:“你还喝酒啊?”

    他仰起头,灯光照在了口罩上,显得神神秘秘:“想当初……”

    “砰——!”

    巨大的玻璃碎声吓了两人一跳。

    陆景淮:“那里的酒被撞到了吗?”

    何笺遇看了看四周,发现购物车上的志姚律不见了。就在他愣神之际,一声男人的怒吼从不远处传来。

    “啊!!哪来的死酒鬼,你知道一共要赔多少吗?”

    两人循着声音来到了酒水区的一个小角落,但此时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何笺遇挤到人群里,隐隐约约看到志姚律的衣角,和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身旁是一地的碎玻璃酒瓶。

    “哪家的野孩子啊,身后的是他爸爸吗?”

    “好像还喝了酒。”

    何笺遇站在人群中,看着志姚律站在男人的前方,手心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商场的店员看着围在这里的人们,有些无奈。发话道:“小朋友,这是你爸爸吗?这里的酒很贵哦。”

    志姚律点了点头,又看向地上的男人。他缓缓张开颤抖地嘴唇:“真的,对不起。”

    众人投来各样的目光,不解,疑惑,质疑。

    何笺遇看着周围的人群,不自觉地发颤。

    何笺遇:“明明和我没有关系。但我,做不到。”

    正当志姚律低声下气地道歉,何笺遇忽然走到他面前,对着那个店员说:“不好意思,我家小弟给您添麻烦了,请问要多少钱?”

    志姚律愣了下,随后抓起何笺遇的衣角躲在身后。

    那个店员似乎也不想闹事,认真地数着地上的碎酒瓶:“1…2…5。摆在这里的酒都是没有人买又贵的,所以10万多一点吧。”

    众人齐刷刷的惊叹这个天文数字,何笺遇默默掏出了口袋中的黑卡递给那个店员。

    何笺遇:“我赔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何笺遇拉起志姚律的手,招呼一旁的陆景淮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抬起来,来到了一个空地上。

    何笺遇:“志姚,这是你爸爸吗?”

    他低下头,仿佛愧疚十分,点点头。

    陆景淮:“你爸爸怎么…算了,没有受伤吧小朋友。”

    志姚律摇了摇头,细声说道:“对不起,两位大哥哥。我一定会还的!那些…钱。”

    陆景淮摆摆手,说道:“这点钱不用给了。”

    男孩看着陆景淮,羞愧地低下了头,身后的男人也苏醒了过来。

    志姚律:“爸爸!”

    男人醉醺醺地端详着眼前的人,何笺遇开口说道:“您是志姚小朋友的爸爸吗?”

    男人点了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抬起手,放到志姚律的身上四处摸了起来。

    两人先是一愣,何笺遇看见其动作,立即抓住他的双手。

    “啊啊啊!”

    何笺遇:“你的手放哪呢!”

    志姚律被吓了一跳,连忙制止何笺遇:“哥哥!爸爸没有做坏事!”

    片刻后,陆景淮也让何笺遇放开了男人。他又瘫倒在地上,醉酒的样子让何笺遇想起了某人。

    男人缓缓开口:“抱歉各位,我有脸盲症,我只是在确认是不是我女儿。”

    “女儿”一词迷住了两人,陆景淮发问道:“女儿?可志姚不是男孩子吗?”

    说完,一瞬间男人就抓住陆景淮的领口,大力摇晃着他,几乎是怒吼地喊着:“你胡说!我们家明明是女儿!一直都是女儿!”

    志姚律慌乱的拉着男人的衣服,何笺遇也上前分开了两人。

    何笺遇:“哥?没事吧。”

    陆景淮:“没事,就是有点突然。口罩也差点被拽掉了。”

    何笺遇咬了咬牙,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何笺遇:“这位大叔,您的女儿暂时先让我照顾几天吧。”

    陆景淮惊讶,对着何笺遇耳朵小声念叨:“你觉得他会同意吗?作为一个父亲。”

    何笺遇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男人。

    “可,可以啊。”

    何笺遇瞳孔一缩,拉住志姚律的手。三人离开了。

    一路上,志姚律只是乖乖的看着何笺遇和陆景淮。直到车上,何笺遇发了问:“志姚,你就不怕我和这位哥哥都是坏人吗?”

    志姚律说道:“我不怕!你们是坏人的话,我就找警察叔叔!”

    陆景淮开着车,对着何笺遇一笑,他叹了口气,喃喃道:“好单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