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走在街上,何笺遇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他,淡淡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穿西装,不热吗?”
陆景淮拉了拉领口,撩开自己的刘海,一滴滴被太阳光照射的人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陆景淮:“热啊,但这个皮囊怎么可能随意脱下来嘛。”
意味深长地话让何笺遇不再出声,他伸手将陆景淮身上的外套脱下,抱在自己怀里。
路边那辆熟悉的私家车正在夕阳的沐浴下散发着金光,俩人上了车。
何笺遇:“欸,奇怪。不是他开车吗?怎么和我坐后面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
傅青蒿:“少爷,我向我之前的不礼貌言论道歉,现在我重新回到了这个岗位上,我一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傅管家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后视镜中的何笺遇。
何笺遇轻笑,说道:“我才应该抱歉,我身上的刺不小心扎到你了。那么,我们回家吧。”
陆景淮看着对话的两人,心里乐滋滋的,一把搂过何笺遇。
陆景淮:“只能是我的。”
何笺遇推开他,转头看向窗外。
“奇……奇怪。”
昏暗的天空,倒塌的树木,折损的电杆,残破的废墟,还有乌鸦鸣蹄的声音。
景象好像变了,变的很窒息。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陆景淮的声音似有似无地传入耳朵:“笺遇,是幻觉!”
一双手将他从窗边拉回,他抬头一看,陆景淮正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陆景淮:“休,休息一下吧。”
陆景淮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用膝盖当他的枕头,用手轻轻的拍着他。
何笺遇:“好,好的。”
脑海中的幻觉似乎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最终汇聚成了梦。
在梦中,何笺遇刚刚站住了脚,眼前的三个大字就在头顶上摇摇欲坠。
何笺遇:“太,太平间?”
他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何笺遇:“反正,来都来了。”
神奇的是,太平间里的储尸柜里只有……
何笺遇:“40,41?不会吧……”
梦境里本应没有风,他却感到了阵阵战栗,战战兢兢地走到一个柜子前,自我安慰道:“只是梦而已。”
他闭上了眼,拉开了柜门,但他还是不能骗过自己。
一个个稚嫩的脸上结满了厚厚的霜,睫毛上的冰晶也岌岌可危。
何笺遇:“小豆……”
他不断的催眠自己,只是幻觉。拉开一个又一个的柜子。
何笺遇:“小冰……小悠……”
心理防线已经被击破了,仿佛手上的是血,亮红色的血。
41个柜子,41个尸体,在梦中也颇为悲痛。有水似乎在脚底奔流,他渐渐潜入,拥抱了黑暗。
何笺遇:“笺遇,笺遇?舒服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陆景淮的胸前。
“怎么有水?他怎么没有穿衣服?”
陆景淮歪着头看着一脸懵的他。他又眯了眯眼低头看自己。
何笺遇:“我怎么没穿衣服!”
他被陆景淮抱住,想动动不了。
陆景淮:“你睡着了吗?我以为你是故意闭眼装睡的。”
何笺遇眉头紧皱,见动弹不得,便无奈地叹了口气,顺其自然的靠着他。
陆景淮:“对嘛,反正都看过了一起泡个澡怎么了。”
陆景淮的双手交叉在何笺遇的腹部上摩擦,热水的流动让他感到阵阵骚痒。
何笺遇:“要泡就好好泡!我没有那么无聊装睡,做了个噩梦而已。”
陆景淮惊叹一声。
陆景淮:“难怪我问什么你就哼哼唧唧的,你别说还怪可爱的捏。”
何笺遇将手扭了过去,捏住他的脸。
何笺遇:“停停停,痛了痛了!”
陆景淮甩开手,他又将陆景淮的手臂搭在胸前细细的查看起来。
何笺遇:“在找什么?”
何笺遇捏住了其中一块肉,转头说道:“能讲故事给我听吗?关于这块黑印,哥哥?”
陆景淮沉默了一会儿,从一旁拿起浴巾裹起何笺遇,将他抱了起来。
陆景淮:“就这样裸着睡吧,对身体好。”
何笺遇缩进了被子里,陆景淮也上了床。
陆景淮:“你在日记里都看过了吧。”
他的神情有些黯淡。
何笺遇:“你的编号是什么?”
何笺遇将他的手臂从被子里掏出来,指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