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城有些疑惑地问:“知…知道什么呀?”
“我们…都是博士的实验品…我们活不久了…”
我们活不久了…很难想象这些字是从一个看似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口中说出来的。
江海城有些不知所措,挥了挥手:“小朋友,你在说什么呀…?”
“没事的大哥哥,我们不害怕。我们出生起就被植入了超龄人的智慧,但就算是这样,我们依旧愿意听哥哥讲故事。但是自从他走后,我们就知道哥哥回不来了。”
江海城一时语塞了,这是他从没有想过的事实。
“我们都是故意让哥哥离开这里的,因为只有哥哥是正常人,他需要吃东西,所以就让他去和院长谈判。”
此时,另一个小男孩也开口说道:“我们也知道哥哥很难过,他很痛。我们也都不怕,我们也很开心能听到哥哥讲故事,这就是我们的童心。”
江海城有些哽咽:“…你们,不觉得也很痛苦吗?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孩子们看着江海城,每个人的脸是如此天真,但眼神里都有多多少少复杂。这真的…很残忍。
小女孩的声音将众人唤醒了过来:“至少…可以说…我们大家这一辈子都童心未泯嘛。”
江海城转过头去缓了缓,片刻后又转了回来。
江海城眼角含泪,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知道了…那你们从今天开始,自由了。你们出去吧,外面有辆大巴车专门来接你们的,快去吧。”
孩子们又恢复了往日纯真的笑容,一起跑了出去,跑出了那生锈的的大门,阳光也似乎在为这些重获自由的身影镀上金边。
他们像一群在嬉戏打闹的孩子们幼嫩。在旁人看来,他们就是一群没有家庭的孩子。可他们这一生也都见不到未来了。
“那还真是一场完美的白色拍卖啊。这里是收容所吗…这么一比…还是孤儿院好听一点。”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在一楼寻找的林北屿看见了孩子们冲出孤儿院的身影,也笑了笑。
林北屿:“可能得准备安慰他了。”
突然,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了声音,林北屿轻步摸了过去,靠在门外。
“谁让你擅自做主卖掉了收容所…?还放跑了最成功的一个实验体!你知不知道那位大人大发雷霆,差点把我都给卸了?!”
“我…我真不知道…我以为只是,啊!”
惨叫声贯穿走廊。
林北屿在门外听着,心想:这种脏活也难不倒他们这种人了。
“这个收容所就是你的命!它没了,你就也没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可想而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老…老大…就这样杀了…?”
“不然呢…?给你留着处对象…?”
“没…没事…”
“之前,在咖啡厅看到那个千真万确就是他,但现在不好抓。先从和他一起同行的那个女生下手,能说就放过她,说不了就做了。”
“好…好的。”
“什么声音…?为什么那些孩子醒来了?”
林北屿顿感不妙,立马向大门外跑。里面的人也冲了出来,看到了林北屿。
“什么人,给我追!”
四五个人立刻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人抓住了林北屿的肩膀,林北屿反手来了一个过肩摔。随后又将那人的提了起来,往后面正在追的人扔去。一群人像被击中的保龄球一样摔摔作一团,林北屿便接着跑。
林北屿有些恼火:“legebazide,一群神经病,不就是偷偷听了一下吗?”
跑到一半,从拐角处又冒出一个持刀的人。
林北屿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被突然的攻击划伤了脸。他摸到了脸上的血,眼神一狠,反手将那人的头握在手里,重重的往墙上砸去。
林北屿:“啊,真的是…痛死了。”
他又朝那人的肚子上补了一脚,便迅速撤退。
跑出门外,江海城早已等候多时。林北屿冲进车里,江海城连忙踩下油门,离开了这里。
车上,林北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江海城看见他脸上的伤口鲜血直流,脸色难看,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北屿向江海城询问道:“你咋了?孩子们呢?”
江海城没有回答他。
林北屿见状又加大了音量:“你聋了?这里之后怎么办?拆了还是修缮?”
脸上的伤口依旧在不断的流血,林北屿感觉到痛了便止住了嘴。
两人回到了拍卖行,路上一言不发的江海城拽着林北屿的手来到了休息室。
“喂!干嘛啊?!”
“啪”一个措不及防的巴掌。
林北屿刚想好了一万个脏字准备脱口而出。却发现衣服上滴了一滴水,眼前的人竟然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