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都忘了上篮，被球队那群哥们嘲笑了好几天。”

    “还飘过，怕不是仙女，是鬼魂吧。”沈玥翻了个白眼。

    郑钲大笑着起身，牵起沈玥的手步下石阶：“那天打完球我就开始各个年级打听你，每天在校园里乱转，希望能再次偶遇仙女。”

    “偶遇应该很难，我没事不怎么出教室。”

    “所以还是得靠缘分，众里寻她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哦？”沈玥被勾起了兴趣，高中时他好像从来没讲过这些。

    “你忘了你是升旗手了？”

    “啊~原来如此。”

    “我当时是学生会主席，滥用职权打听一下升旗手的班级姓名还是很简单的。”

    “所以盈凸月那次是你计划好的？”

    “不，那天真的是偶遇。在那之前我偷偷去你们班窗口看过你好几次，还跟你们班的男生打听过你的性格喜好，写了情书，还准备了礼物，但一直鼓不起勇气叫你出来。那天打完球鬼使神差地又跑去你们班，远远就看到你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做女朋友的？简直吓死人。”

    “我那时候就是个傻小子，在你面前智商情商都归零，只知道不能错过机会，必须要跟你说点啥，没想到把你吓跑了。。。”

    沈玥想起自己落荒而逃的样子，咯咯笑出了声。

    四月下旬的都江堰已是初夏，原始森林里满目郁郁葱葱，路边开着各色不知名的花朵，泥土味混合着花草香，氤氲在湿润的空气里。日头已经很高了，俩人顺着石阶一路往上爬，眼看就要到山顶了。沈玥走得有点冒汗，停在路边一棵高大的木棉树下，火红的木棉花挂满枝头，落红在碧绿的草地上显得格外艳丽。郑钲捡起一朵放在沈玥手心，又把沈玥的手捧起来细细地瞧：“你的手怎么这么好看？”

    “这是你第二次送我花。”

    “第一次也是只送了一朵，还好品种选对了，是红玫瑰。我是不是也没那么傻？”

    沈玥无声地笑了：“还不傻？就在教室门口，当着我班主任的面，从风衣内袋里掏出来的。”

    “还有一封情书，一块月饼——那天是中秋节。你们班主任人特别好，居然没把我轰走。”

    “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

    “我经常会梦到那天的场景，在梦里你一次次地拒绝我，让我不要再去找你。”

    “你天天一放学就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同学见到你就对着我起哄，我都尴尬死了。。。”

    “是啊，我那时候都没想过你的感受。只知道自己想见你，有机会就跑去你们班。”

    “我后来才想明白班主任为什么不管你。”

    “哦？为什么？”

    “一、你是男生中的老大，同学都怕你，老师也不想招惹；二、你天天出现，我们班主任应该是习惯了，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没有恶意；三、你成绩好，学校已经基本确定了保送你上清华，老师也找不到理由劝你不要谈恋爱啊。”沈玥一边说一边拿出相机拍了几张木棉树的照片，继续往山顶走去。

    郑钲乐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还老大，谁告诉你的？”

    “我们班就有你的小弟嘛，每天帮你送东西的那个。”

    “都是小时候瞎胡闹。”

    “行吧。”

    “其实只有一个原因：你班主任跟我物理老师是邻居。”

    “啊？”

    “他们俩的宿舍挨着。我因为参加物理竞赛经常去物理老师宿舍，碰到你班主任很多次，跟他说过我喜欢你，也向他保证过绝不影响你学习。”

    “他居然信了你。”

    “是啊，可是我却没有做到。。。”

    沈玥无言以对，只专注地看着脚下越发陡峭的山路。郑钲拉着她的手登上山顶的观景平台，视野顿时开阔了，远山的薄雾将要散尽，阳光给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镶上了金边。近处的山谷里盛开着一大片高山杜鹃，大团大团的紫红滚了个漫山遍野。

    郑钲拿过相机给沈玥拍照，沈玥有些不自然地摆了几个姿势，就没耐心了，摆手笑道：“你还是拍风景吧，我不上相，也不喜欢拍照。”

    郑钲笑而不语，看她转过身，就偷偷拍她的背影。山风乍起，扬起她颈间的黑发，修身连衣裙衬得她身姿越发清逸，郑钲觉得她比任何风景都美。

    “我们下山吧，吃个午饭休息一下，我下午有会议。”

    “嗯，我下午也要工作一会儿。”

    “下面有个土菜馆味道不错，就是环境一般，当地人开的，你想试试么？”

    “好啊，我都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