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玩家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什么“阳和仙王”的传闻，“阳和仙王”成名、陨落究竟是因为当时的剧情没解锁所以玩家不知道，还是这游戏五年来发生的新变动？
毕竟是大型AI支撑运行的，于明月难以预测。
他们宿在一间破庙，小庙年久失修，屋顶半开，坐在其中，抬头可见夜空。
于明月二人毫不在意，向晓席地而坐、打坐调息，于明月则盯着篝火梳理思路。
于明月想得出神，并未察觉向晓已经停止调息。
身上亮起熟悉的蓝光，于明月回神，原来是向晓又激活了她体内的“挂”。
“这到底是什么？”
向晓觑了于明月一眼，眉头轻挑，像在看好戏：“聚灵阵”。
什么，只是聚灵阵？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她误以为向晓往她体内打了一道灵咒，还请雪时探查过。
于明月尴尬一笑，怪不得雪时查不出来，根本不是灵咒。
又想起暗巷里她怒斥聚灵阵是低级、恶俗的招数，脸颊烧红。
向晓时刻紧盯着于明月，让于明一度产生她被审问的错觉，脸上的热意降了些。
“于姑娘似乎并不精通阵法一道。”
于明月点了点头，她对阵法的了解只限于在黑市看到的那本书。
向晓颔首，眸光犀利，“是不精通阵法，还是不熟悉灵力？”
于明月再也感觉不到脸上的热意，取而代之的是冰寒，他意有所指？
“我的家在远方，不曾学习过阵法。家乡很少有修士，所以我对灵力也不太熟悉。”她说的都是实话，不怕他用“窥心”探查。
向晓目光灼灼，并未停止发问：“传闻‘阳和仙王’为界外之人，于姑娘可知晓？”
这个传闻于明月真不知道，脸上的愕然毫无作假痕迹。
“界外”到底如何定义？是这个游戏世界之外的同次元世界，还是她现实中所处的异次元世界？
阳和仙王陵中她看到一闪而过的“手机”，难道“阳和仙王”和她一样，跨越了次元？
她原以为这里是她的梦境，现在发现可能并非如此。
这里的事件发生皆有逻辑，不似梦境反复无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并不是以她为圆心展开……
于明月不敢多言，低头沉默不语。
向晓似乎并不急于得到回答，自顾自介绍起来，“‘阳和仙王’横空出世，受天道眷顾、气运加身，修为攀升之速世人望尘莫及。当世皆以为他能成为飞升第一人，然而最后一次飞升雷劫，他意外陨落……”
于明月听得入神，同为老乡（疑似），为何待遇差别这么大？阳和仙王又是天道眷顾，又是气运加身，她却连一个挂都没有。之前误以为的挂，其实是个大笑话。
不过向晓说这么一大通做什么？他不是健谈的人。
向晓眼中划过了然，大方一笑，“我对阳和仙王的界外之人身份很感兴趣。”
于明月猛地抬头，他的“窥心”一直在起效？刚刚她心中所想皆被他知晓了？！
心里涌现一股无措，一种事情超出控制的无措。
无意中与向晓对视，向晓眼神定定、神情不变，不像有所察觉的样子，于明月缓缓舒了口气。
她怕向晓宣扬出去，怕自己成为异类，怕成为研究对象……
不过看起来向晓只是对特例产生好奇、对未知产生兴趣，并不想利用她获得什么。
或许，也并不是“窥心”起效，只是向晓顺口的解释，是她过度防御了。
于明月思绪弯弯绕，向晓在一旁为篝火加热，火焰腾起，印在他的眼里，满是兴奋。
不知为何，于明月感到越来越困，上下眼皮支撑不住地粘黏起来。
她知道不该睡，挣扎着睁开眼，只见向晓单膝下蹲在她身旁，对她伸出了手。
防不——胜防啊——失去意识。
睁开眼，于明月还有点发懵，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补足了她之前因担惊受怕、精神紧绷而缺少的睡眠。
检查一番身体，没有伤痕，衣裳完好，那向晓做了什么？
于明月这才发觉她已经不在破庙了，而是身处一片竹海。这里灵力纯粹浓郁，令人身心舒展。
竹林中响起破空声，于明月小心翼翼靠过去，原是向晓在舞枪。
有了灵力后，很少有人继续选择精进□□强度，因为提高体魄带来的收益远不如拓宽灵海。
向晓俨然就是个异类，体魄强劲，灵海充盈，兼得二者，这修炼天赋无与伦比。
向晓全神贯注，丝毫没有被观摩的不适。
长枪在手，宛若数十条银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