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底是不是她的梦境,为什么痛感这么真实。
血液顺着衣摆下滴,疼痛感满眼全身,眼前也晕开一圈圈黑墨,周遭渐渐安静……
她似乎听到了应春尽的喊声,应春尽在喊她的名字……
快别喊了——快逃啊——
“好姐姐,你快跑啊——”于明月呢喃出声。
这下不好了,她无法激活手臂上的灵印了,无法请雪时一救。
如果她在这里死了,大概就能醒过来了吧。
墨水将她整个视野浸满,她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
暖融融,软乎乎,她在哪?
于明月睁开眼,脑海一片空白。感觉到不适,她用手揉了揉头,记忆纷至沓来,前程过往好似幻梦。
好像点开了“过往经历.zip”文件,一瞬间接受到了大量信息。
思绪回笼,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臂,怎么回事?不是断了吗?
她回到现实了?
环顾四周,她处在一个白色球体内部,看不清外面环境,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活动着失而复得的双臂,她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受伤了。
尝试运转灵力,暖流从丹田流转全身,灵力很充裕。
一切如初。
只有感应不到的灵印在提醒她手臂断裂不是假象。
“咚咚咚”,外面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白色球体急剧收缩。
于明月被托着轻飘飘落于地面,一抬头与向晓对视上了。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向晓,脖颈间盘旋着活火,浑身血迹,活生生一个不好惹的煞神。
似乎刚经历恶战,他气息不稳,一呼一吸间胸膛起伏甚为明显。
存在感也异常强烈,只有他在那,周遭温度也火热。
于明月觉得有些不对劲,吊桥效应好像发生了,她的心跳得有些快,面对向晓,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不自觉想要去讨好他。
在这里,她的思维会被控制,她的身体脆弱如薄纸,别人稍一使劲,她就碎成千万片,甚至,她弱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朋友被折磨。
如果,如果他……
不,不能再任凭感觉带走理智,于明月闭了闭眼。
再睁眼,她冷静了些,岚川山脉向晓视她为无物差点导致她遭遇不测,她不能忘。况且她还不清楚他的底细,怎么能轻易信任他。
于明月彻底冷静了,看向向晓的眼神也恢复清明,“你怎么在这里?”
向晓没说话,身形却一变换,变成了教习堂里的一个长老模样,“来杀人。”
所以他看到了全程?
“你为什么救我?”
问完于明月又后悔了,看哪,她还在纠结这些问题,纠结一些可能让自己对他产生好感的问题。
她一边尝试保持理智,一边又控制不住地被感性裹挟。或许她的成长就是不被不需要的感觉左右。
“你自是与他人不同,身陷囹圄,自顾不暇,不想着自救,反倒孤勇满腔,拯救朋友。”
于明月也不知道他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还是真的欣赏她。
按捺住不合时宜的思绪发散,她不能再探究。
观察四周,她仍身处教习堂,不过堂内摆设横七竖八,桌椅皆被外力掀飞,凌乱不堪。
副掌门、众长老早已不见了身影,地上只有她断臂时残留的血迹。
走出教习堂,于明月居高处俯视整个净清山庄。
在她昏迷的时间,山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人气,狼藉一片。
向晓也看着他的“杰作”,习以为常。
“你杀了他们?”
“不全是。”
“你杀了长老和亲传弟子?”
“嗯。”
“尸体呢?”
“月季花林下埋着。”
于明月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应良辰和那些无辜的弟子迈过了一道坎。
至于其他,与她无关,向晓是不是魔头与她无关,她也没能力对他怎么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向晓所问,于明月到离开也没有回答他。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想知道她是哪方势力的人?她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或者问题更玄妙、更深刻一点,不过她觉得向晓问不出来,她也答不出来,那种天方夜谭的答案谁会相信呢?
再次路过月季花林,一股阴寒直冲天灵盖,于明月晒着阳光也感觉不到温暖。
月季花林,原是净清山庄高层掩藏尸体之地,现在成了他们自己的归宿,无数冤屈的魂灵等到了真凶,一时阴气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