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涧意外道:“我还能留在殿下身边,留在图南宫吗?”
上官挽情鼻中呼口气,瞥眼徐春涧清亮的眼眸。
她还未从他身上寻到治愈遗症的方法,怎会放他走,况且,她都已经收他为徒。
上官挽情“嗯”一声,“不过,你要帮我留意治愈我遗症的方法。”
“遗症?”徐春涧若有所思,“殿下症状实属罕见,但我会尽全力助殿下。”
上官挽情凝视徐春涧,犹豫要不要告诉他,遗症于他是例外,思考再三,还是决定不全盘脱出,留有余地,免得成为祸患,道:“你好好助我,我也会留心你说的那本史传。”
徐春涧笑得灿烂,“多谢殿下。”
上官挽情看着徐春涧的笑,又想起那碗安神汤,警告道:“我可以留你,也可以帮你,但你如若为达目的,再装善给我下东西,使阴招,我定不放过你,你要作何,就光明正大的来。”
徐春涧蹙眉,听得一脸迷茫,“殿下说得是……”
上官挽情好不容易平复的恼火,又见火苗,“若不是你在那碗安神汤中动了手脚,你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家谱从我眼前拿走?”
徐春涧恍然,道:“我不会有害殿下之心。”
说着,徐春涧起手结印,忽得一阵风来,清风扫过徐春涧时,徐春涧隐去身影融入风中,消失不见。
接着,风扫过上官挽情衣裙,上官挽情竟然双脚离地,低头一看,身体也全然隐去。
“殿下请准备好。”
徐春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也明明能感受到徐春涧的气息,却无法判断他具体在何处。
“这是御风术?”
上官挽情震惊,这种法术并不是结丹修炼就能修得,得有一种不被探清的属性才可结印施展,历来几乎无人能施得此术,可谓失传。
没想到徐春涧居然能结印使出。
语落,上官挽情的手似被牵起,风又起,上官挽情随风而出。
她拂过花面,穿过树隙,裹走花木香,带至整个图南宫。
向下俯瞰,图南宫在夜晚中灯火璀璨,在琉璃映射下如梦似幻,河水将图南宫护在中心,图南宫宛若掌上明珠,市中夜市欢热,风将市中贵地丝竹弦乐之声吹遍各处,百姓欢腾,携风共舞,欢颜尽展。
清风所至,为上官挽情所至。
上官挽情脚尖重落殿中之时,还不能在刚刚所见所感中抽离。
上官挽情抬手,依依不舍地感知从手尖划过的清凉。
原来风是这种感觉。
她若能一直成风就好了。
“殿下,现可知我是如何取走家谱了吧,我不会谋害殿下。”
徐春涧的声音响起。
上官挽情亲眼所见,亲身体会,她这是真真冤枉了徐春涧。
“抱歉。”
上官挽情向徐春涧一礼,诚恳道歉。
徐春涧道:“殿下不必如此,若非殿下直言,就不会消除殿下与我之间的嫌隙,是我要感谢殿下。”
上官挽情一愣,她没有想过徐春涧会如此说。
明明是徐春涧受了委屈,却是反过来宽慰她,好让她心里不要有负罪感。
这世间为何有徐春涧这样的人?
但她不喜欢亏欠别人,就算别人说了无事。
上官挽情走过徐春涧,在出他殿门时,道:“家谱……你收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是你拿走的。”
咚——
殿门重重关上,不给留徐春涧说话的余地,上官挽情回到主殿,继续看起剩下的书册。
她必须赶在父亲回来之前全部看完。
尹竹喧和呦呦在晚间询问遍季桑家周围的人,除了那个张高之外再无任何人见过季桑半夜外出,明正司的卷宗只记载了那么多,尹竹喧只好夜中用加急的信鸽传音蓟州协作,去找到季桑所租房主问问季桑的情况。
上官挽情一夜将书册全部看完,就是不见幼时她看过的那本,也不见那本《传说》。
这些书都珍贵异常,记载描述了许多世间罕见术法,不可能被销毁,归虚阁中一定还有暗阁,她得找个机会再次进去看看。
咚咚咚——
“殿下?”
殿门被敲响,传来徐春涧的声音。
上官挽情看眼计时滴漏,开门让徐春涧进来,“还未至卯时练术。”
徐春涧立在门口,双手捧着叠好的薄纱,轻声道:“我来给给殿下这个。”
“这是……”
徐春涧手中薄纱那熟悉的灵气让上官挽情愣神。
昨晚徐春涧在她进屋时收起来的就是这个。
上官挽情不可置信,“你做的?”
徐春涧笑着将手中薄纱斗篷展开,“也不知是否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