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兵不动
归墟阁里的禁书拿出去,顾虑道:“长姐,若是这样做,父亲回宫之后你该如何向父亲交代,还是算了吧。”

    上官挽月直接将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往下拿,“阿情都进了归墟阁,父亲现下也知道有人进去了,姐姐总归是要交代的,既然如此,阿情不将自己想做的事做成,岂不可惜?”

    上官挽月说着将一层架子上的书递给上官挽情,“一时找不到,那便全部拿出去找。”

    “长姐……”

    上官挽情双眸看着眼前这位对她百依百顺,视若珍宝的姐姐,木讷地将书接过,想对她说好多好多感谢她的话,可是却不知道如何说起,觉得说什么都不能配得上长姐所做。

    “好啦,快放进你的小布袋。”

    上官挽月又开始拿另一层。

    上官挽情和上官挽月手脚利索,不到片刻便将两面书架腾空,好在归墟阁中的禁书都是薄薄的一本,小布袋撑到极致,也能勉勉强强装下两面书架上的书册。

    上官挽月将抱着鼓鼓囊囊布袋的上官挽情送到至宝殿才安心离去。

    上官挽情一进去便见徐春涧立于院中,月光倾泻,照在徐春涧身上衬得徐春涧整个人轻轻柔柔的,安静美好。

    “殿下,你回来了。”

    徐春涧应该是特地在院中等候她回来。

    徐春涧见上官挽情手中拿的东西,连忙上前,微笑道:“我帮殿下拿。”

    上官挽情抱紧,退后一步,防备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徐春涧被逗笑,也退后一步,给上官挽情让出道,说道:“好,殿下自己来。”

    上官挽情看着徐春涧面上总是挂着的不深不浅的笑,似乎于他面前山崩地裂,他即将万劫不复,也能这般平和面对,不改其笑,仿佛能包容接受一切。

    这般城府,再结合他身上种种异于常人之处,她绝不能将家谱上与他重名的事,是巧合,是偶然。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徐春涧到底是谁,到底与她的遗症有何关联,她一定要弄清楚。

    “殿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徐春涧注视她眼睛,轻声问道。

    上官挽情想起自己刚刚无端落泪过,眼眶应该还红着,便没再多停留,直接进殿坐到书案前,将布袋中的书册取出一些放在桌上,见徐春涧跟了进来。

    她故意将书册摆在徐春涧能看到的地方,随后观察徐春涧神情。

    果然,徐春涧在看到那藏蓝色绒布书册之后,神色微变,却不是上官挽情想的震惊意外,而是黯然神伤,泫然欲泣,似乎在为那些书悲伤。

    徐春涧声音带着哑,问道:“殿下,我可否看看这些书册?”

    “不许。”

    上官挽情将书按住,拒绝得干脆。

    她让徐春涧看到家谱,就是先看看徐春涧是否识得这本家谱,如今一试,见其反应是认得,而且没有想到家谱会在图南宫,他也必是知道里面有与他一般的名字,现她透露给徐春涧她知道家谱中的内容,纵然他再会伪装,也会怕暴露身份慌乱而露出马脚。

    上官挽情示意徐春涧退出去,“别忘了明日卯时,要到院中练术。”

    “好,我明白了。”

    徐春涧回答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上官挽情看着徐春涧背影,指尖划向家谱上的徐字。

    现下她便按兵不动,不主动提此事,就等徐春涧怕她用家谱查出些什么,按耐不住而做手脚,显露原型的那一刻。

    到时,她要好好瞧一瞧,他的底色究竟是什么样。

    上官挽情将家谱一动不动放在原处,随后开始一本一本浏览拿来的书册。

    希望她能找到之前偷进归墟阁扫过一眼的术法册。

    “殿下。”

    上官挽情看得入神,等听到徐春涧声音抬头时,桌上时漏示夜已过半。

    “这是……”

    上官挽情目光落回徐春涧身上,见其手里端了个冒热气的碗。

    “这是我煮的安神汤。”

    徐春涧将汤放在上官挽情手边书案上空处。

    上官挽情低头看向那碗白色浓汤,光是飘出的隐隐花香,便让上官挽情觉得扫去身上疲惫,舒畅愉悦。

    这就沉不住气,要动手了?

    徐春涧笑着说道:“请殿下放心,此汤无毒。”

    上官挽情目光转向徐春涧,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疑惑为什么他总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难道又是什么新术?

    上官挽情想着,又问道:“夜深,图南宫已停灶,你从何处煮的汤?”

    “这个……”徐春涧看一眼上官挽情,语气弱了弱,“虽说结丹修炼者无需进食,但我想着吃些热腾腾的小食,心情会好些,便问宫中同袍要来些厨具和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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