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挽情身后琉璃窗中透进丝丝暖光,徐春涧立在光中,说得真挚无比,听得上官挽情脸上发热。
她哪有那么好。
毕竟众人皆说她冷漠疏离,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她还是有自知之明。
只是,尽管她知道徐春涧不过维系关系,但还是不免有些许动容。
上官挽情偏过头,道:“油嘴滑舌。”
徐春涧接着说道:“我句句发自肺腑,毫无掺假。”
上官挽情凝视徐春涧,诚恳不似作假的神情,让她的心如猫爪在轻挠。
她不能肯定徐春涧所说真心,却又不想肯定徐春涧所说为假。
说不清,道不明。
这种复杂感觉惹得上官挽情胸口烦闷起来。
“师父?”
徐春涧见上官挽情久久不应,唤了一声。
上官挽情看着使她心绪不宁罪魁祸首轻松愉快的模样,又滋生起些许气起来。
她怎么能被徐春涧如此轻易的带偏,分心分神,不想正事。
上官挽情离徐春涧远几步,冷声道:“反正你放心,我会认真教你。”
徐春涧目光向下,看看俩人之间距离,欲言又止,但最终只道:“多谢师父。”
“还有,”上官挽情不容置疑地对徐春涧说道,“不要再叫我师父。”
徐春涧眉目间蒙上些许失落,但还是笑着道:“好,都听殿下的。”
钟声又响起,入新大典结束。
上官挽情听着那震耳的钟音,看向徐春涧,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
莫非他也是用了新法化形才验不出妖气?
可李祥身上是任何气息都没有。
既然无一下揭开他正面目的法子,那她就只能请君入瓮,让徐春涧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徐春涧看着若有所思的上官挽情,问道:“有何不妥吗?”
上官挽情拿出尹竹喧给她的斗篷穿上,对徐春涧道:“跟我走,不许跟他人提起。”
“好。”
徐春涧承诺保证保密。
上官挽情施法隐去二人身影,带徐春涧去到图南宫一处人少荒芜之处,尹竹喧带着呦呦已在那处等候。
上官挽情和徐春涧现身。
尹竹喧瞅瞅两人空空的手腕,贱兮兮地打趣道:“殿下现在不怀疑徐春涧是妖了?”
上官挽情眼神示意尹竹喧闭嘴。
徐春涧笑道:“尹少主这是希望我好,还是不希望我好?”
“你们在说什么啊?”
呦呦不明所以,好奇地左右问问,希望有人能替她解释一番。
尹竹喧轻轻拍一下哟哟脑袋,道:“就不告诉你,自己猜。”
“好了,办正事。”
上官挽情叫尹竹喧打住,准备起手再次结印。
“等等!”
尹竹喧叫停,上下看看上官挽情,昨日上官挽情吐血模样深入脑海,他真怕上官挽情再出什么事,“殿下你真的可以吗?”
上官挽情运术再通了通脉络,道:“你若少说些话,我便可以。”
尹竹喧闻言嘴立马抿成一条线,闭嘴不说话,呦呦看见尹竹喧模样捂嘴偷笑。
徐春涧如今也知晓上官挽情身体状况,于是说道:“殿下辛苦,不如我用腾云驾雾之术带着尹少主,殿下来带这位姑娘。”
尹竹喧一听立马赞同,“不亏是殿下的好徒弟。”
上官挽情转头,“你怎么知道要用此术?”
徐春涧一笑,“殿下猜。”
上官挽情看着徐春涧与之前在他家耍自己一般的笑嘻嘻的面容,道:“等下回去罚跪碎石子四个时辰,如若不遵循,我就将你逐出宫去。”
“殿下,我错了。”
徐春涧笑容收了收,瞬间认错。
尹竹喧朝上官挽情数个大拇指,“厉害!”
呦呦不敢插嘴,怕上官挽情连她一并罚了。
“啧啧啧啧,”上官挽情旁边莫名发出声音,“殿下也太过苛责徐春涧了吧,本公子都忍不住要为徐春涧说话了。”
尹竹喧一听声音感觉格外熟悉,“这声音是……项公子?”
呦呦吃惊,怕几人误会,连忙辩白道:“不是我,不是我,与我无关!”
“正是本公子,”声音一落,项青天和富贵在几人中间现身,项青天继续为徐春涧打抱不平,“徐春涧开开玩笑而已,殿下何故如此重罚,这传出去会让殿下刚刚好起来的名声又坏下去啊,辜负了上官大殿下的一番苦心啊……”
原本无人角落,现下变得热闹。
徐春涧瞄一眼上官挽情肉眼可见黑下来的脸,提醒项青天道:“多谢项公子好意,但项公子还是别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