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长姐真心为她,但她也得为长姐着想,以后她还是得三思而后行,再多多与长姐商议。
上官挽月笑道:“好了,别想此事了,姐姐送阿情回去。”
上官挽情一愣,问道:“长姐传信唤我不是有事所说吗?”
上官挽月屏退众人,示意上官挽情边走边说,道:“现下不仅姐姐,其余两宫的宫主之位也即将换界晋位,廌明宫自是由尹少主晋位,青蚨宫虽是其大公子项青风晋位,但宫中事宜还是由项二公子主理。”
上官挽情一听,眉间轻皱,道:“他们晋位有何不妥吗?”
“不是,”上官挽月笑了笑,“阿情在外捉妖,总会去到人家所属地界,万一有紧情,姐姐不能第一时间赶到,还是得让人家照拂,所以姐姐便想着让阿情来此,好让他们认一认,也好让他们知道谁为图南宫的二殿下,谁为我上官挽月的妹妹,不过……姐姐没想到阿情会与尹少主协力,你们能共事相熟,姐姐也放心许多。”
长姐用心良苦,上官挽情倍感暖心,可又想起刚才,垂头道:“我是不是搞砸了……”
“阿情,姐姐说了不要想太多,”上官挽月顿步,“那项二公子最会权衡利弊,不从好坏敌我,只从最利,所以阿情不用在意他。”
上官挽情点点头。
上官挽月莞尔一笑,“乖。”
两人并肩走与灿阳之下,前路漫漫,光明灿烂。
上官挽情刚至殿中,额头忽然一震,提醒结界已开,徐春涧出了房门。
不敢多耽搁,上官挽情即刻赶到徐春涧住所,去时小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上官挽情找遍全院也不见徐春涧踪影。
按理说应试者除了考试事宜,没有传唤是不许出这试院,这徐春涧的到底去了何处。
上官挽情心急起来,怕徐春涧又被针对,又怕徐春涧对图南宫别有图谋出去动手脚,得赶快找到徐春涧。
上官挽情忽得想到一个徐春涧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上官挽情跑到图南宫的圣地集雅阁,此阁不仅汇聚人间所有名书,更是收藏着人间少见的法器,而此地在应试期间会为前来应试者开放部分书部,一瞻其风采。
集雅阁外部。
光透过清白玉墙砖,明亮而柔和,籍书简琳琅满目,排列有序摆在八卦样式书架,来者皆选数书,专心攻读,殿内鸦雀无声,可听细针落地声。
集雅阁有法器设护阵,任何隐身术都无用,上官挽情只得在殿外现真身。
扫视殿内,果然在殿内最角落的书架下找到她想看到身影。
“徐春涧。”
上官挽情小声叫了一声,让徐春涧跟她退去外面。
不用上官挽情多问,徐春涧便微笑道:“殿下无需多忧,我只是来阁中看些古籍。”
上官挽情审视徐春涧,其色依旧是那幅从容不迫,笑盈盈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对他放下防备,不忍和不愿将其归向心机深沉的一类。
徐春涧又道:“我看会书便会回试院,不会乱走。”
上官挽情幽幽问道:“何书?”
徐春涧一笑,答道:“正史无二,我已读百遍有余,每一个字都刻骨铭心,此番来是想找只有集雅阁收录的野史逸闻《传说》。”
“《传说》?”
上官挽情早年结丹学术时几乎是住在这集雅阁,所读之书可谓浩瀚如海,对徐春涧所说的这本书,她印象颇深。
当时父母前来督察功课时,发现她准备阅读此书,历来顺她的父母第一次对她颇为阻拦,称其书大逆不道,立马收为禁书,藏至只有历代宫主才可进入的藏书之地归墟阁。
徐春涧意外,道:“殿下知道这本书?”
“此书已禁,纳入归墟阁。”
徐春涧听懂上官挽情的言外之意,遗憾地笑了笑,“既如此,那我便回试院了。”
“嗯。”
上官挽情应声,自然地跟在徐春涧身旁,与之一同前往试院。
徐春涧也已习惯上官挽情对他寸步不离,便也不再说什么。
上官挽情瞄一眼徐春涧,想了想,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长姐处事公正,你不必忍让别人对你的欺负。”
徐春涧微笑看向上官挽情,没有立马应答。
“你没听懂我说的话吗?”
上官挽情见徐春涧不说话,停下脚步,稍稍斜首,眉头微蹙。
徐春涧望着上官挽情认真的模样,轻笑出声,“我知道殿下的意思。”
上官挽情不懂徐春涧为何而笑,又道:“你的意思呢?”
徐春涧柔声道:“殿下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真正伤害到自己,殿下也是,别让他人伤害。”
上官挽情凝视徐春涧,她没想到徐春涧会反过来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