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始有终
   上官挽情看着徐春涧誊写的前史莫名烦躁厌恶起来,不过,她幼时跟着长姐初学人间通史时也是这般不耐烦,长姐还笑她只喜欢练术。

    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如此,看来她实在是对史学不感兴趣。

    上官挽情合上册子,将其放回原处,转身站回门口,看桌上放好的东西,问道:“你收拾得如何了?”

    “就这些。”

    徐春涧说着依次往施了法的小布袋里放。

    “那走。”

    上官挽情说着转身就要走。

    徐春涧快速收拾好,“好。”

    人一旦结了丹开始修炼,便可摒弃人之常习,日日不眠也无大碍。

    上官挽情与徐徐春涧法线相牵,走了一整个下半夜,终于在天蒙蒙亮时到和州城外。

    和州城四面环水,要进去先得坐船到城门脚下。

    却不曾想乘船口一大早便人满为患,更不幸的是,今天一天登船位已售完,可今日便是图南宫开宫门的最后期限。

    上官挽情心中自责,也算是她耽误徐春涧。

    徐春涧轻笑着叹一声,自嘲道:“看来是天注定,有殿下带我走近路都不能赶上,我还是等下一次吧。”

    就算徐春涧这么说,上官挽情也觉得过意不去,下一次可在三年之后,而且下一次长姐不会再收徒,只录普通捉妖弟子。

    她定要让徐春涧赶上登名。

    上官挽情思来想去,决定冒一冒险。

    上官挽情取下兜帽,看着后面买船票处,乌压压的一片,对徐春涧说道:“靠过来。”

    “嗯?”

    徐春涧不敢贸然上前。

    上官挽情不多问为何,手腕用力一扯,徐春涧随力靠了过来,二人胳膊紧密相贴。

    “起。”

    上官挽情低念术语,手起结印,二人脚下生出水汽结聚一团水雾凝聚成云状。

    “殿下,这是!”

    徐春涧来不及说完,二人便被云托起,直向城中。

    “别动。”

    上官挽情专注施法,这腾云驾雾之术被三宫禁用,她只是从书上看过,却未实际结印施展过,希望不要出差错。

    徐春涧乖乖闭嘴,直到看到图南宫轮廓,才小声道:“殿下,你将我扔到宫门口便好。”

    上官挽情徐抬手结咒,云但却未停下。

    不好,上官挽情对消式的结印式有些模糊不确定。

    上官挽情偷瞥一眼徐春涧,微微侧过身,努力回想,再次施了一次。

    不料,云非但没有停下,还将两人的脚紧紧锁在云面,速度加快朝图南宫冲去,直直越过宫门后往下坠去。

    “殿下!!”

    风呼呼擦过二人,任凭如何都离不开,只能任由往那聚在一堆的人里撞去。

    “那是什么!”

    “这!这!”

    “快散开!”

    ……

    地上的人注意到天上飞来什么,赶紧向四面散开。

    就在离地面一个人的高度时,云团散开,二人脚下猛得一空,徐春涧向前去护上官挽情。

    上官挽情却是敏捷转了个身子,握上徐春涧手腕向后一拉,稳稳落到地上,徐春涧也安全停到其身后。

    “好险。”

    徐春涧感受到地面的踏实感,松一口气。

    上官挽情松开手,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装,道:“图南宫到了。”

    “这是……”

    “那位女子好凶啊,”

    “怎么从天上下来。”

    ……

    二人正降前来入试之人的登名注册的高殿处,突然掉下来一男一女,引的众人议论纷纷。

    “我还以为二殿下是不会来了!”

    殿中传来厉声,此声一出,院内瞬间安静,都不约而同瞪大眼睛看向上官挽情,静了一瞬,窃窃议论声再起。

    “薄师兄。”

    上官挽情向走来的男子行礼问好。

    男子未着图南宫弟子统一服饰,五官端正,身姿挺拔,正义凛然之气由内而外的散发,一看便觉其术法修炼极为高深,不敢轻易冒犯。

    此人正是图南宫宫主上官谪星逝去的亲传弟子之子,薄照陵。

    薄照陵板着脸,嫌弃目光上下打量上官挽情,阴阳怪气道:“不愧声名在外的二殿下,连现身都这般别具一格。”

    “大人,都、”

    徐春涧见来着不善欲上前替上官挽情解释,却被上官挽情阻止,“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