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少主,抹额不错。”
上官挽情语气平平道。
“啊?”
尹竹喧愣住,摸了摸抹额。
上官挽情说完,想着不能多耽搁,于是不再多说,直直进入明正司大门,走了两步顿住,忽然想起还有尹竹喧。
她没有与人相伴处事过,独来独往惯了,这一下子突然有人在身旁还不太适应,想着把人家晾着不好,于是转身对站在原地的尹竹喧说道:“你定在哪里作何?还不快跟上。”
尹竹喧又啊了一声,接着跨步追上,不想再冷场,说道:“殿下,我跟你说说此次所遇详情吧。”
上官挽情轻轻回应,准备仔细聆听,却见两人快挨在一起的距离,为以防万一,先道:“离我远些。”
“失礼失礼,勿怪勿怪。”
尹竹喧一听,再一看上官挽皱紧的眉头,不敢多停,连连退远,见距离差不多,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
上官挽情再次看着两人可隔一座城,说话听不清的距离,说也出一口气,想再次开口,转念一想,不能一直让别人迁就她,于是自己朝尹竹喧靠近几步,道:“太远。”
“哦哦!”
尹竹喧眨眨眼,有些欲哭无泪。
上官挽情又见尹竹喧不说话,额间不断冒细汗,以为其有什么事,问道:“又愣什么?说事。”
“哦,好!”
尹竹喧干笑一下,抬手示意上官挽情边走边说。
“报事人乃是安州最富有的布商炎佐,他常年在外谈生意,月后女儿结亲,赶回来后发现儿子女儿都不在,一开始以为是哥哥带着妹妹出去玩,结果迟迟不归,这特上报,这种失踪事由报后按章程先应派人找,可找了三日,将安州城翻了过来,都不见人影,也无任何出城记录,好似人间蒸发。”
上官挽情听着尹竹喧所述,其事为断案寻人之事,不是她所擅,对尹竹喧淡淡说道:“我只捉妖。”
“哦,好……”尹竹喧咽口唾沫,“审庭就在前面。”
上官挽情注意到尹竹喧不自然的神情,刚要一问到底,却听庭内传来男声。
“尹少主!您来了啊!”
司主卫安远远望见尹竹喧人来,赶忙出来热情迎接。
上官挽情寻声望去,却被院内红木柱子垒起的牌匾下站着的白衫少年惹去目光。
少年生得一张女相,昳丽而清峻,雌雄难辨,体格单薄却不显阴柔。
浅浅的笑让午间烈阳柔和下来,化作流金落在少年发丝和袖间缓缓流动,衬得少年安静美好。
只见此景,让人如饮山间甘泉,拂去心中尘嚣。
砰、砰砰、砰砰砰……
上官挽情心脏顿时剧烈跳动起来,眸光紧紧黏住少年似曾相识的眉眼,调整心神,在脑中回想何处见过,体内金丹却接着不受控制地震荡起来,似要在体内爆开。
“上官殿下!”
“殿下!”
尹竹喧慌乱面容出现在上官挽情眼前,上官挽情耳鸣欲裂,心跳如鼓,盖过周遭所有声音,听不清尹竹喧说了什么。
窒息感逐渐涌到上官挽情脑间,汗从发中滴下,双腿发虚向后踉跄几步,撑不住倒了下去,摔至硬地的疼痛却是迟迟不见。
上官挽情视线中出现一人面庞,可她现下神思涣散,双眼如蒙厚纱,根本看不清眼前人为何具体模样,但那人眉间一点红却是格外刺眼。
“公子……”
上官挽情莫名唤了一声,之后便觉气卡在喉咙,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上官挽情注视着那抹红,眼泪接连不断溢出。
那人手抚上她额头,体内清晰感觉到一股暖流漫进经络,渐渐的上官挽情呼吸顺畅起来,体内金丹稳下回归平静。
“走开……”
上官挽情恢复如初,眼前明了,看到抱着自己的少年,连忙推开,从其怀中起身。
“殿下!你还好吗?”
尹竹喧和卫安带着找来的医师匆匆跑来。
此时上官挽情全身心都在少年身上,感受其身上与众不同的气息,顾不上回答尹竹喧。
上官挽情看了一眼少年什么都没有的眉心,抬手抹下眼尾的泪珠。
为什么……刚刚发生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上官挽情眉间紧蹙,将指尖泪滴揉碎,抬眼直直看向少年,眼神发狠。
尹竹喧和卫安顺着上官挽情恶狠狠的神情看向少年。
少年也是茫然。
尹竹喧不解,“殿下,这人怎么了吗?”
少年见众人神情各不同地望着自己,连忙低头看看自己有何不妥,“我?”
上官挽情死死盯着少年,静心感受他身上透出的那似妖却又不似妖气息。
这是她捉妖以来,第一次对妖气模糊不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