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认床,一回老宅就睡不着觉,加上今晚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更让他辗转难眠。
点开手机,屏幕的光很刺眼,凌晨四点二十七分。
蒋言臻在床上滚了两圈,突然想到在会所时,封堰就和他说,程禺要联姻了。
但显然封堰不知道程禺是要和自己联姻。
那程禺也不知道吗?
这死人肯定知道啊!
蒋言臻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好过,姓程的也别想独善其身。
蒋言臻一个鲤鱼打挺,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打着手电筒在玄关处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车钥匙。
凌晨四点的滨海大道,行车寥寥。一辆法拉利Purosangue黑武士快速掠过,留下一道残影。
蒋言臻刚刚从别人那打听到了程禺今晚的住处。
好在程禺没回他父母居住的郊区庄园,离得太远不说,安保十分严密,蒋言臻没信心能在不惊动保安的情况下混进去。
市区里的小区就不一样了。
蒋言臻把车停到了门口的岗哨看不见的地方,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走向了小区大门:“开一下门!”
值班的保安见状,走出来例行询问:“您是哪栋楼的住户?”
“我你都不认识?”蒋言臻怪罪地看了他一眼,报出了程禺家的位置。
可小区里的独栋建筑就那么几栋,保安显然是认识程禺的:“敢问您是程先生的...?”
蒋言臻露出一副被这个问题逗笑了的表情,一字一顿:“他、老、公。”
然后又很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你开不开门,我给他打电话吧。”
保安的大脑飞速转动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叨扰程先生为好。
虽然自己并没有听说过程先生和alpha结婚的事儿,但他们有钱人的事儿,谁知道呢。况且这个年轻漂亮的alpha看起来气质不俗,和程先生也确实有几分登对。
思及此处,保安按开了小区的大门,询问道:“需不需要我送您进去?”
“不用,”蒋言臻摆了摆手,“我打电话让他出来接我。”
保安若有所思地回到了保安亭,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看不见地方,自称是程先生的伴侣的蒋言臻哪里还有刚才和他交谈时的醉意。
程禺家的门很好认,外立面的装修都是和他本人一样半死不活的性冷淡风。
蒋言臻围着院墙绕了一圈,借着初升的微薄日光,确定了一处最好上墙的位置。
蒋言臻左顾右盼,确认附近没有刷新出遛狗的热心居民,便放心地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三步并作两步地扒上了外墙。
眼瞅着一条腿都已经迈入了程禺家的院子,“呲啦”一声,蒋言臻感觉这条过分合身的低腰牛仔裤似乎大事不妙。
更大事不妙的是,他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冷硬男声:“蒋言臻,你在干什么?”
试问,美丽的工作日清晨,死对头家的院墙上,挂着新鲜的我。
要怎么解释才能不被报警抓走。
蒋言臻试图活动一下,最好能自食其力地从墙上下来,但好死不死,低腰牛仔裤的腰太刚好,造成了一些个不可挽回的结果——
卡裆。
程禺穿着一身运动装,似乎是刚跑步回来。脸上还带着尚未擦干的汗珠,抱着手站在了墙下,静静地看着蒋言臻的动作:“还不下来吗?”
蒋言臻双手撑在身前,两条长腿无处安放,无助地荡着。他尽量笑得和善,但还是忍不住咬牙:“你看我能下去吗?”
程禺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来干什么。”
他来干什么?蒋言臻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其实是起了报复他的心思,想来把程禺车的轮胎扎爆,顺便再干点什么其他的。
但坏事儿一件都没做,就被人抓包了。
见蒋言臻仍不打算回答,程禺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还猴在墙上的蒋言臻急了,“回来!你这人有没有公德心,懂不懂见义勇为四个大字儿怎么写,小学的思想品德课怕是没及过格吧?”
程禺停下脚步,回头淡淡道:“你可以选择在这上面挂到外边路过的人来救你。”
“屁!”蒋言臻急得脸都红了,“你救一下我能死吗?”
“我为什么要救你?”程禺面无表情,淡定反问。
在墙头吹了半天风,蒋言臻都忘了自己一开始来是要干嘛的了。他闭上眼,忍气吞声:“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大家荣辱一体,我丢脸不就是你丢脸?”
“哦?”程禺挑眉,一副真的被蒋言臻的歪理打动了的样子,往前走了两步。
蒋言臻见状,伸出手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