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时间陷入语言真空期,空气诡异的安静了下来。玹闻忽地想起什么,笛子抵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四个人幽幽开口:“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众人被他这副表情吓得一哆嗦,邵郃条件反射的立马开口接话:“啥事?”
“哼哼~”玹闻笑意更深了,“据说,你们昨天跟人做了合作啊?”
完了。
这是众人的第一个想法。
“啊那啥,这不是,人多力量大吗你说对吧?”邵郃干巴巴开口,看着玹闻笑得几乎眯起来看不见的眼睛,只觉后背冷汗直冒。
沐辞眼睛看着地板,回避邵郃和白芷祎投过来的求救眼神,却跟躺在地上的囚阙对上了视线。囚阙一顿,随即扯了扯嘴角,默默翻了个身。
“对,当然对~”玹闻看了眼沐辞,看得他头垂得更低了,“但作为‘十属’这个团队的领头羊,我也应该有知情权的你说对吧?”玹闻抿着嘴角,笑得温润可亲,阳光似的和煦得很,反而让几人又浑身打了个颤。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芷祎直觉玹闻这幅态度跟沐辞脱不了关系,但是整件事下来白芷祎不觉得有什么对沐辞不利的地方。脑子里闪过玹闻说的话,偏偏又听不清晰,再者抬眼看到沐辞的脑袋顶时头就更昏了,一时间什么也没法想起来。
白芷祎四顾环视一圈,悄悄问邵郃:“囚阙呢?死哪去了?”
邵郃一顿,指了指脚下,白芷祎垂眸就和囚阙撞上视线。
“呃......怎么都看我......”囚阙心里头抱怨,前有狼后有虎,只好顶着白芷祎的注释缓缓闭上眼睛装睡。
白芷祎一脚踢上去,压低声音冷笑:“起来,别逼我用火烧你。”
囚阙不动,眼睫毛不停地颤动,分出一缕黑雾钻白芷祎耳朵里小声逼逼:“别叫我了,玹闻估计是发现沐辞手里头那些魂珠了,这时候不避着点还上赶着去接什么话头啊,嫌命长了是不是???”
这话一出,白芷祎更蒙了,又一脚踹上去,直踹得囚阙在她耳边暴怒:“别踹我了啊!!我在这存在感低得好好的,非得拉我一起死干什么??”
白芷祎也烦得要命,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他:“为什么沐辞手里不能有魂珠?”
囚阙不想回答,白芷祎就一直踹他,他忍无可忍,化成一股烟去扯白芷祎头发,“问问问!就在那问我!不叨扰我会死?”
白芷祎被扯得往后一倒,下意识抓着那两股黑烟往前拽,砰的一声砸到地上,然后自己一个向后翻身在不远处落地。
“哎我草!!!痛死了!!”囚阙摔得变回人形,仰头看见玹闻低头笑眯眯盯着自己,一下子噤了声,顿了会儿又细声开口,“哈哈,老大,你好啊......”
玹闻应了一声,伸手把囚阙拉起来,仔细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嗯嗯,我很好,但是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你来跟我讲讲吧,合作的事情。”
囚阙一噎,知道没人能救自己,赴死般闭了闭眼,选择不开口。
“不说吗?为什么不说呢?不是认我做老大吗?怎么不告诉我关于队伍里的事呢?尤其是你们和别的队伍的合作,我好伤心哦~”
这时,囚阙肩头出现一个歪着脑袋的小木偶,赫然是原先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小木偶。
“老大好伤心......伤心、啊!伤心啊!!老大伤心了!!!为什么不告诉老大!!?告诉他!!!”木偶痛苦的捂着脸,晃着脑袋,从他那圆滚滚的手指间隐约看得见它的嘴巴正一张一合。
木偶主动开口,玹闻神色一僵,还没等他再说点什么,木偶就唰的一下噌到自己眼前,苦着一张脸哀嚎:“老大~他们都不给你说!老大你都伤心了!!”
玹闻一秒委屈:“对啊,他们都不告诉我,我们明明是队友啊~”
忽然,木偶笑了:“老大!他们不说,我来说吧?!我告诉你!!”木偶闪到囚阙身后,从他脖颈旁探出脑袋,“我来告诉老大,老大你可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赶我们走啊!不然......”
“我们会伤心的!!”下一秒,木偶僵硬的脸在玹闻眼前放大,用癫狂的声音大喊,“我们会伤心的!!!!”
木偶脸上没有表情,僵硬死气,偏偏行为活灵活现,像个小孩子。
深深凹进去的眼眶和那滴溜溜转着的、毫无神采的眼球鼓在他眼前,小巧圆润的鼻头不凑近几乎看不见,下半张脸全部从嘴角处裂开,变成血盆大口咿咿呀呀的说话。
玹闻闭了闭眼,挂起笑容:“当然~”
这破木偶次次都这样神出鬼没,现在还私自出现,玹闻合理怀疑囚阙近些年精神越来越不稳定,就是因为长期被这木偶乱喊乱叫给吓的。
玹闻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