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桑梓很强,但他没想到她居然可以破掉玹闻的领域,倘若真的因此重伤而亡就真的很可惜了。
沐辞向来惜才,军中将士不看出生,只看资质,见识过皈的实力后他就很珍惜皈了,如今得知这样一个剑术天才可能已经死了,就不禁感到遗憾。
眼睛是藏不住事的,尤其是对于玹闻来说,不管一个人伪装的多么好,在他面前,他只需要看看这个人的眼睛就知道这个人的情绪了。眼下沐辞瞳色微暗,眼皮微垂,看似是在看着自己,实际是在惋惜。至于是在惋惜谁,玹闻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天赋比他自己还高的天才。
玹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他抬手看了眼手环,时间显示为——19:36:55。
天色像是被谁随手扯下一块,沉沉地压了下来。明明数得清天上那些星星,可它们一个个像是被谁掐灭了灯芯,愣是不发一点儿光,也不知是懒得亮,还是被这黑得发沉的天给压得喘不过气来。整片天空就跟一块破旧的黑幕布似的,上面胡乱撒了几把白浆,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
玹闻抬眼一扫,皱了皱眉,冷不丁来了一句:“这满天星辰怎么跟摆设似的,复刻得也太次了。”
沐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认真开口:“确实。”
玹闻瞥过去一眼,又往屋子里扫视一圈,发现这间屋子和他们一开始被设定的那间屋子布局不同,就连设备和房间都高级许多。看着多出来的那扇门,玹闻不得不开始思考另一个方面,他坐起来指着沐辞身后的新通道,皱眉问:“那扇门,我们本是没有的吧?”
沐辞转头,就瞧见身后的短凹走廊处,余下个面不再是墙,而是和正方一同展现成三扇门。原本他们的安全屋,就只有一扇通向浴室的门,如今却像是被谁随手添了几笔,多出了两个岔口。
怪事多生于因果,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再怎么样也有一个由头。玹闻微微眯眼,从沙发上下来,走近看那三扇门,先伸手推开正方那扇原先就该有的浴室门。沐辞伸手想拦,没拦住,玹闻没有一点犹豫就打开了,但里边什么也没有,就那么静静地,像他们原本的安全屋那样正常。
但仔细瞧瞧,就发现里面不止空间大了很多,还多了洗手台和架台,不再只是一个狭窄的,仅供人解手沐浴的空间。
玹闻瞧着新奇,走进去左看右看怎么都觉着宽敞,感觉够十四五个人在里面活动,都快赶上他们狐狸洞一边大了。
在浴室里转了一圈,玹闻一退出来就立马伸手推开了左边的门,房间内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屋内陈设简洁明了,没有过多的修饰和装潢,故而显得很空旷。玹闻打眼一看,顿时乐了,“嘿,这屋子比外边儿还大。”
说着,他一个转身推开右边的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另一间装潢简洁的房,更大更丰富的布局,内饰更加精致,虽然还是简约风,但一眼看去比左边那间舒适得多。扫视一圈,玹闻在墙边看见一扇小门,走过去一推开,发现是内置的小浴室,不大但什么都不缺。
“哟呵~”玹闻扬了扬眉,“连个房间都要挑拨队友吗?一大一小,区分这么明显的?这不是挑衅吗?”
沐辞不知道怎么说,军中住宿一视同仁,这么明显的差距一般都揭示出地位的不同,很容易动摇部分急功近利的人,从而使其内部割裂产生不和谐。他微微抿唇,看着身后空间里的床和沙发沉思,或许,一开始就不止一张‘床’呢?
[笑死我了,一开始这副本想的就是一个人睡沙发一个人睡床挑起纷争的,奈何他俩根本没反应过来!]
[副本灵整挺好啊,还搞打怪升级这一套啊?杀人越多房间越好吗?]
[啥意思,新房间?没看见有些房间都没有物资吗?]
[去你妈的,吵吵啥呢,蠢货别看大神过副本行不行,这点事儿脑子都转不过来怎么还没死!]
[笑死了,还非要犟物资,每个房间都给你物资副本还怎么杀人?傻逼就是傻逼,给你看上帝视角都看不明白]
[不就是想看看大神的操作吗,有必要这么腥风血雨?]
[搞笑,你以为这里是外面呢?遇见这种级别的蠢货没查你定位去弄死你就赶紧跪地感谢吧!]
玹闻对于住所倒是没什么要求,提议将更大的那间让给沐辞,沐辞却表示自己在军中习惯了更小的幻境更有安全感,拒绝了玹闻的提议。那好吧,既然他不要,那就只好自己勉为其难的在这睡了。
夜色浓稠得像是要凝固,天空和城市都像是被黑暗吞噬,陷入了死寂。那些被世界抛弃的渣滓,无家可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