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婆娑,竹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为死气的院落又增添了一分凄凉。
此时沐辞已经洗漱完毕,长发都散落下来,玹闻正现在他身后为他吹头发。
吹风机呼呼呼的吹着,玹闻不禁再次感叹,不愧是现代科技,果然方便。也就只有在混沌之都的时候可以用到了,毕竟这种东西就算是带出去了也没电启动。
总不能去修真界抓一个雷灵根给自己供电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玹闻赶紧中断了自己的想法,误人子弟的事儿他还是不会去做的。
“好了。”玹闻放下手中的吹风机,又拿了梳子来,准备给沐辞梳梳头发。
谁知沐辞反手扼住了他的手腕,转过头来看他,“你要帮我梳头发吗?”
玹闻无奈笑:“这不是废话吗?”
身前人微微垂眸,眼睫小幅度的颤了颤:“你能一直帮我梳头发吗?”
玹闻不说话了。
知道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沐辞不再纠结,抿了抿唇开口:“不可以也没关系。”
玹闻沉默,半晌后将沐辞的头转了回去,“我帮你梳发,今日甚劳,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好。”
两人吹了头发梳洗好后边一同回卧房。玹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一直都严肃着,沐辞走在他身旁勾着嘴角。
此时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玹闻陷入了沉默。
玹闻单手捂着额头,当时没想过在这个破小院里留人住宿,根本没留多余的卧房,这个房间也被自己塞得满满当当的,也放不下另一张床了。
“啊......”
玹闻放下手,叹口气直接掀了被子上床,“你跟我睡吧,过段日子再给你腾间房出来。”
沐辞点头,重点完全被搞偏,在心里暗自腹诽:又是过段日子啊......
他感觉这个所谓的‘过段日子’真的很忙。
至于能跟玹闻一起睡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惊讶。毕竟他早就观察过了,整个屋子再也没有哪个房间能放得下一张床了。
玹闻躺下的方向对着窗户,他闭着眼,感觉身后的床垫陷了下去,然后熟悉的气息袭来,这让他放松又警觉。
他想:麻烦啊......
混沌之都的时间似乎流逝更快,方才还是天光大亮,此时却已是月色倾倒,辰星漫天。
窗外月光如银,静静地洒在竹林小院中,给这片幽静的天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轻纱。
院中被施了禁音咒,此时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
修长的竹影在地面上交错摇曳,仿佛是大自然的画笔,蘸着月色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幅幅抽象的画作。
半梦半醒间,沐辞感觉身边是空的,不远处隐隐有水声,但他似乎就是清醒不了,又沉沉的睡了,只当这是幻梦一场。
如同琉璃制成的华丽宫廷中,四处都只亮着零星用来照路的火光,唯独顶楼有一个房间亮着光。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床边是散落一地的衣物、包装袋、沾水的道具和空掉的管具。
一头金发的女人穿着睡衣,正沉默的站在落地窗边,静静的看着远方。
“你还有精力站着?”浴室的方向传来男人懒散调侃的声音。
“怎么又是这幅样子?”男人擦着头发往女人身边走,身上满是抓痕和掐痕,毫无半点暧昧痕迹,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不是刚跟人打了一架。
女人站在窗边,感觉到他的靠近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男人伸开的手。
男人手落空也不在意,淡定的收回了手,跟着往窗外看了一眼。
“我说,窗外有什么呢?有我这样的......”
女人闻言倪了男人一眼,男人笑着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回来了。”
“谁?”
女人抿唇:“能让岚羽和那老头一起去,还特意找我要「火种」的,还能有谁?”
闻言,男人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哈?玹闻?”
女人不语,算是一种答复。
“真是他?”男人将擦头发的毛巾甩到一边,用手将蓝绿色的头发撩上去,“还有谁?就他一个人,也就白老头儿会去吧?”
“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
“你猜得到。”
“哦。”男人轻笑一声,“沐辞。”
“嗯。”
“哈。沐辞这么久不回来一次的人也追来了?那狐狸就这么大魅力?”男人靠近女人,居高临下道:“亲爱的火姐,你就这么想他啊?”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