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回到家后,一直看着玉佩回想那日陆砚舟出征的场面,嘴上不禁地小声说,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还要归还你玉佩的。晚晴在一旁笑着说,小姐是找到玉佩的主人了。沈清辞也笑着回应说,那天那人竟是定国公。晚晴惊讶地说,定国公,他就是战功赫赫的定国公,我的天哪。清辞笑着敲了一下晚晴的脑袋。
过了数月长街尽头的朱雀门缓缓开启,定国公陆砚舟身披玄甲,甲胄上未褪的血迹在夕阳上泛着暗红光泽,却掩不住他眼底的锋芒。边境大捷,满城百姓沿路跪迎,皇宫庆功宴设在太极殿,宫灯照亮满殿文武,皇帝龙颜大悦,正举杯为陆砚舟庆功,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唱喏“沈相携女沈清辞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年近半百的沈相身着绯色官服,身旁跟着一位少女,她穿着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她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耳尖泛着淡淡的粉。陆砚舟刚饮下一杯烈酒,正听着同僚的恭维,目光无意间扫过门,猛地顿住,心想是那日的那个姑娘,那日匆忙相遇,今日仔细一看却觉楚楚动人,轻轻撞进了他的心,清辞也在落坐时看到了正在喝酒的他,心里不禁一跳。庆功宴的喧嚣还在殿内回荡,沈清辞却被满殿的酒气熏得有些发闷,她悄悄拉着晚晴溜出太极殿,沿着游廊往御花园去。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风卷着花香扑面而来。“小姐你看那丛紫牡丹开得多好。”晚晴指着不远处的花圃说道。沈清辞刚要应声,却见牡丹花丛旁的假山石边斜斜倚着一道玄色身影,那人身姿挺拔,玄甲已换作常服,他一手支着石壁,一手捏着个空酒杯,眉眼微阖,似在闭目养神,正是方才在殿上让她心头一跳的定国公陆砚舟。许是多了酒,他全身少了些沙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沈清辞脚步一顿,正要拉着晚晴绕开,晚晴却已低身行了礼:“见过定国公。”陆砚舟闻声睁眼,那双在殿上凝望着她的锐利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酒意,看向她时竟柔和了几分。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沈小姐?”沈清辞脸颊更烫,连忙屈膝行礼:“见过定国公。”她低着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发间的白玉簪上,指尖不由得微微蜷缩。沈清辞忍不住抬眼,正好对上他看来的目光,慌忙又低下头,轻声道:“国公征战辛苦,边境风霜定是难熬的。”话一出口又觉唐突,耳尖瞬间烧了起来。陆砚舟却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开,冲淡了眉宇间的冷硬:“沈小姐倒是体恤,只是边境的风再烈,也不及……”他顿了顿,将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换了句“不及京中春色暖人”。暖风拂过,吹起沈清辞的碎发,陆砚舟的副将林风打断了他俩:“国公,陛下见你久不回,便让属下来看看。”清辞和晚晴施了行礼就走了。
宴会结束在相府,清辞抱怨着明明都见到人了,怎就忘记归还玉佩了呢?许是想了又微微一笑说,下次见面也能还。晚晴看着傻笑的清辞说,小姐你别忘了,你现在与太子有婚约,不宜过多的与别的男子见面。清辞听到晚晴的这一翻话,心想,我与殿下有婚约,殿下待我又极好,我怎能想别的。
国公府中,陆砚舟刚回到府,正撞见祖母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等着,老人家眼神清明,不等他请安,先皱着眉轻嗅了嗅,便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