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会引起多大的骚动吗?”
“我不仅想过,而且做过严密的测算,在他们得知咒灵存在后,咒灵数量会先出现在一次爆发性的增长,然后随着大众对咒灵的认知进入平稳期,咒灵数量也会随之下降。这种可控的风险这比起提高咒术师的社会地位来说,就显得微不足道。”与谢野晶子的回答轻描淡写,但其中隐藏的深意令人胆战心惊,“咒术师需要得到社会各界的认可与尊重,他们不应该永远隐藏在黑暗之中。”
“你太天真了,你知道其实社会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好人。每个人都有私心,万一有人通过咒灵来伤害其他人呢?”
“我知道,所以我只准备公开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至于咒灵如何产生,这会被列为最高机密,永远不会公之于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们要相信国家的暴力机关。”与谢野晶子保持着那抹微笑,目光深邃,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她正在利用规则和权力,强行撕裂千百年来咒术界赖以生存的“隐匿”铁幕。
她要将整个咒术界,推向台前。咒术师不再是独立的、遵循古老规则的群体,而是被推到了国家和公众视野双重压力下的“特殊部门”。
这是一把双刃剑,它的好坏,全看握着这把剑的人如何使用。
一番争论后,议事厅内只剩下纸张被捏紧的簌簌声和压抑的、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夜蛾正道的问题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乐岩寺嘉伸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终于从接连不断地震惊中找回了声音:“与谢野女士,你口中的‘相信国家的暴力机关’,具体是指什么?他们如何应对必然爆发的、远超现有等级的咒灵潮?普通人的恐慌本身就是培养诅咒的温床,你打算如何平息?靠军队的枪炮吗?恕我直言,现在的科技手段并不会对咒灵造成实质的伤害,更遑论祓除咒灵。”他试图从她平静的面容下找到一丝动摇或更深层的考量。
“祓除咒灵肯定是咒术师才能做到的事,暴力机关控制的是普通民众……”与谢野晶子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骚乱是暂时的,秩序终将会重建。在公布咒灵存在之前,我们会先对现有的咒术师进行重新整编,优先部署于关键的城市。同时,修正‘窗’的情报体系,明确案件等级,合理分配资源,以减少任务等级错配导致的伤亡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相对冷静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个之前一直沉默、穿着考究和服的中年男子:“与谢野女士,您的构想……很大胆,但风险巨大。国家的介入,意味着政治博弈、资源争夺、官僚主义将不可避免地渗透进来。咒术师将不再是依靠术式实力说话,而是要看政治站队、人际关系。您如何保证新生的‘总监部’不会变成另一个,甚至更糟糕的‘总监部’?而且,公开身份后,咒术师及其家人将成为敌对势力、恐怖分子甚至普通暴民的首选目标。您考虑过他们的安全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权力转移后的腐败风险和咒术师个体安全。
与谢野晶子似乎早有预料,发言直指御三家:“你们现在就没有拉帮结派,暗中勾结吗?不过我想您误会了,暴力机关是对普通民众进行监控,并不会参与到总监部的决策层。至于您所担心的政治博弈,新总监部的架构将会引入严格的监督机制,包括独立监察部门和公众的监督权。最后关于咒术师极其家属的安全,”她眼神一寒,整个人气势为之一变,“任何针对咒术师及其家属的袭击,都将被视为对国家公职人员的恐怖袭击,予以最严厉的打击。”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落回夜蛾正道身上:“这只是一个初步提案,具体的举措还需要我们一起努力填充细节,使其能够扎扎实实落到实处。我不希望在总监部存在有尸位素餐的现象。”
她的话音落下,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支持者沉默不语,反对者敢怒不敢言,更多的是像夜蛾正道这样,被巨大的风险与颠覆性的变革冲击得心神剧震,陷入艰难的权衡。
旧的秩序被外力强行打破,新的规则在血与火中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