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过了好一会,加茂宪伦用重力术式,将夏油杰躺着的棺材用小丘中挖出,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只听得漏瑚震惊道:“五条悟居然真的没有把夏油杰交给家入硝子处理。”
“他们可是挚友,他绝对不会有人亵渎他的尸体。”
“那我们这算?”
“算给他的惊喜,等他看见挚友活过来,会不会震惊到失神一分钟。”
……
从他们的谈话中,能看出真正的目标在五条悟身上。可五条悟又在他的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与谢野晶子将疑问压在心底,趁他们交谈,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深色皮革严密包裹的卷轴。
解开束缚的皮绳,卷轴在她手中展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复杂符文。符文用特殊朱砂混合着某种强大咒术师骨粉绘制而成的、每一个符文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
与谢野晶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次睁眼时,那刻骨的仇恨,被强行压入眼底最深处。
她警告自己,要冷静。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 与谢野晶子的声音喑哑而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体内的咒力如同开闸的洪流,不顾一切地奔涌而出,疯狂地注入卷轴。
一道遮天蔽日、漆黑如墨的帐瞬间张开!它像一个倒扣的、无形的巨碗,将整片空地连同那座新坟在内,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
早在帐刚升起的瞬间,加茂宪伦就敏锐地察觉到有异变。
他反应快,帐落得更快。
“谁?”已经知道落入敌人的圈套,加茂宪伦反而镇定下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出声问询。
漏瑚脾气暴躁,当即冲着帐挥舞拳头,想要硬闯出去,却在碰壁后,铁青着脸站在加茂宪伦身前。“有本事做,没本事出来吗?”
结界壁障呈现出一种不断流转、吞噬光线的混沌赤色。
这就是与谢野晶子耗费多年心血,融合了无数禁忌知识,甚至不惜以自身术式为核心所构筑的绝对结界。它只有一个简单到残酷、也强大到绝望的规则:施术者不死,帐永不破!
巨大的咒力消耗让与谢野晶子的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一缕细细的、暗红色的血线,悄无声息地从她紧抿的嘴角蜿蜒流下。
与谢野晶子向前迈出一步,她的身影如同从凝固的黑暗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古树枝头。帐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却异常挺直的轮廓。
这一次,她绝不会容忍他们再次逃走。
“是你?”加茂宪伦很快就发现了站在树上的与谢野晶子。她压根没有躲,反而近乎直白地站在醒目的地方。他怒视与谢野晶子,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漏瑚,打破帐。”
“是我,”与谢野晶子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说,“我以为你还会有其他的后手,只可惜过于急功近利,会让一切功亏一篑。”
她起手极快,眨眼间就来到加茂宪伦面前,长刀直逼他的面对,竖劈而下。帐不会被打破,她要做到的就是祓除他。
正准备攻击帐的漏瑚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立马抬起手臂,硬生生接下这带着千钧之力的一刀。
与谢野晶子见一击不成,立马翻身,化作无数道重叠的残影,将他们二人一同纳入了攻击范围内。
无数熔岩火球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漏瑚身上激射而出,猛烈地轰击着与谢野晶子。
加茂宪伦:“你知道我会来?”
“我想不出你不来的理由。”与谢野晶子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拉紧的弓弦。她用余光穿捕捉到了加茂宪伦表情扭曲的那一瞬间。
周围的打斗,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加茂宪伦。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具简陋的木棺,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算计。他猛地抬手,掀开了棺盖!
砰!
棺盖掀飞,露出了里面静静躺着的夏油杰。
眉目安详,气息全无,看起来与一具真正的尸体无异。
但加茂宪伦的瞳孔却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作为活了千年的、与死人打交道的咒灵 ,他对“死亡”和“伪装”的感知远超常人!
这绝非是一具尸体。
事已至此,他再蠢,也知道自己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夏油杰没死。他猛地抬头,心中很快有了决断,咬牙切齿看着那道银白的身影嘶声吼道:“做个交易如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逃离这里。
“我并不想和你做交易。”
“你难道不想复活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