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
 单单就这件事情来说,卫浔舟是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也惊喜不起来,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但是看着顶个小脏脸还一直笑眯眯的帝瑶,卫浔舟难得这么配合:“是吗?”

    “当然!但是还不止呢!”帝瑶又伸出手一掏,竟掏出一枚白白的鸡蛋出来。

    卫浔舟这才明白帝瑶是从哪里回来的。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总之非常巧!而且我还发现金鸡山上的那群鸡竟然啄不到我,害得我白爬了半天树,你看,我手指现在都还红着呢!”

    帝瑶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磕到了脑袋,有点时间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根本动弹不了。

    方才那群围堵她的金鸡见状纷纷得意洋洋地上前,为了谁第一个下嘴,甚至还起了内讧。

    正当获胜者准备大快朵颐时,刺眼的金光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推力将周遭的鸡都掀飞了,有几只在地上连着打了好几个滚,也晕倒了。

    帝瑶这才知道这群金鸡是啄不到自己的。虽不知其原因,但这个结果实实在在让她欣喜万分。

    之后帝瑶也不怕它们了,缓了一会从地上爬起来后甚至有心思去追那几只最肥声音又最大的,见那群金鸡一改方才嚣张的神态,帝瑶便觉得有趣极了。

    “既然它们伤不到你,你这副样子又是怎么回事?”卫浔舟看到油纸伞面的水珠滴在了帝瑶的肩膀上,便将伞往帝瑶那边举了举。

    “别看我现在是狼狈了些,但在我看来一切都是缘分。”

    当时,无所畏惧的帝瑶往金鸡岭山上走去,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脚下,只要一见到粮食粒就迅速拾起来装进袋子里,不叫其他金鸡抢先一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帝瑶走进去瞧,才发现不远处的小坡底下,有一群金鸡正围在一只奄奄一息脑袋上全是血的金鸡周围。

    这群鸡大部分嘴上都沾着一抹红,显然这群充满野性和凶狠的金鸡连自己的同伴都要欺负。

    中间的那只鸡没一会儿就断气了,周遭的金鸡一拥而上,片刻后就将自己的同伴分食了个干净。

    帝瑶本不想管这个闲事,但她突然瞧见方才那只鸡身下放着一枚鸡蛋,此时这枚鸡蛋正在被其他的鸡翻来覆去地啄。

    眼瞧着蛋马上就要碎掉了,帝瑶于心不忍,便抬脚下坡。

    可谁知她的脚被坡上的蔓草给绊住了,重心不稳,整个人跌下了土坡。这一动静把金鸡群也吓得不轻四下飞逃,她这才得了机会将鸡蛋给护住了。

    “值得吗?”卫浔舟看到帝瑶发丝间藏了一片鸡毛,不自觉地抬起手把鸡毛给拿了下来。

    他把鸡毛举在帝瑶眼前晃了晃,然后松开了手。

    帝瑶轻轻一吹,鸡毛被吹到了油纸伞之外,后被雨滴打落在地。

    “自然是值得的!你是没看到,鸡妈妈到死都在保护这枚鸡蛋。夫君不知道那群恶鸡有多凶残,当时真的太惨了,可怜的鸡妈妈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而且我平生最讨厌恃强凌弱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况且,我恰好知道自己有能力救它,这不是缘分是什么?总之,我觉得我与这枚鸡蛋有缘,是老天让我来拯救它的。”

    卫浔舟抬眼看向伞沿上成串滴落的雨滴,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缘分这种虚头巴脑又能让人在心底自动美化最后心甘情愿与他人他物强拴在一起的东西。

    没有谁这辈子非要遇见谁,也没有谁这辈子一定会拯救谁。

    如果有,那只会是巧合罢了。毕竟他从来都没有那种运气。

    “巧合也是缘分的一种嘛。”

    帝瑶仔细地捧着鸡蛋回家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褥子,给鸡蛋做了一个小窝。

    忙完这一切,帝瑶才想着把披风给脱下挂在卫浔舟的旁边,动作间手背碰到了卫浔舟的披风,才发现他的披风已经湿透了,尤其是肩膀上那一块。

    帝瑶又摸了摸自己的,干燥柔软,还带着余温。

    帝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他自己的身体还不是特别好。帝瑶出门简单清洗了一番,然后去偏房找到几根废木材,点了把火,给卫浔舟烧热水喝。

    刚到这里的时候,诺大的院子连个灶台都没有。考虑到今后还要烧水沐浴什么的,帝瑶便强拉着整日懒洋洋的卫浔舟在偏房搭了个小灶台。当时卫浔舟还说完全没必要,如今看来,可太有必要了。

    不过就是没有姜,那就只能让他喝白开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