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浔舟朝孟婆微微颔首:“还好。”
帝瑶也给自己到了碗水,随口问道:“阿婆似乎也很忌惮那位阴司鬼帝?阴司鬼帝当真如此凶残?”
孟婆见关于阴司鬼帝的话头是彻底绕不开了,随口应付道:“我一个老婆子可什么都不知道。嗐呀,你也别瞎打听了,就只需要记得,像鬼帝那种身份的人,本就没一个善茬,要是以后有机会见到了千万要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孟婆的最后一句是对着帝瑶夫妻小两口说的,不管怎么说,卫浔舟现在与帝瑶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都平安无事他们两人才都能好,他们这个小家日子才能过得幸福美满。
提及冥界诸神官,帝瑶想起一个人来:“那崔珏呢?他那种地位身份的应该就能接近了吧?我跟他打过交道,觉得他为人还算是挺和善的。”
孟婆反应了片刻:“谁?崔珏?崔大人公正严明,确实不错,不过你可别侥幸,本本分分的就好,那些大人物能少来往就少来往。”
严合带来的这话题眼看就要彻底揭过了,卫浔舟倒是看着帝瑶开口了:“崔判官?你同他很熟吗?”
“其实也不是很熟。”帝瑶没有注意到卫浔舟表情的变化,“咦?我记得之前同夫君提到过崔判官呀?难道夫君不记得了吗?”
“哦。”干巴巴地说完之后,卫浔舟看着孟婆忙碌的身影又补充道,“老人家说的对。”
帝瑶下意识地附和道:“那是自然,在这里只有孟阿婆待我最好了,她说的都是为我好的,我得听!”
卫浔舟看着碗中微微晃动的水面,重新端起碗来,抿了一口:“嗯。”
收摊的时候卫浔舟搭了把手,收拾得很利索。帝瑶带着卫浔舟去后院一人打了一桶水。
天色渐暗,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水与普通的不同,一路上倒也还顺利。
可谁知眼看都到了酆都城西,一个男人突然从一旁冲上前来,嘴里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接着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帝瑶被撞得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刚接的净水撒了一地。
卫浔舟见状放下水桶什么也不顾了,把帝瑶给扶了起来。
“没事吧?”刚一说完,卫浔舟便看到帝瑶手掌上的擦伤,鲜红的伤口上还沾着稀碎的小石子,帝瑶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而肇事者却没有任何表示,连头都没扭一下,从后面看,只见男人的脑袋来回不停地摇动,嘴中还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词。
“有……有事,真的太疼了!”帝瑶一手抹掉了眼眶上的泪花,疼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男人撞得刚好也是帝瑶掂水的那条胳膊,不光是被擦烂的伤口,方才卧提手的地方现在也红肿了起来。
卫浔舟刚抬起手要查看帝瑶的伤势,之间帝瑶大步向前抓住了男人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
卫浔舟看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拇指食指轻轻捻了几下后放下了。
“你没长眼睛难道也没长嘴吗!撞到人了怎么连个道歉都没有……啊!这是什么东西啊!”帝瑶看到男人的脸后惊叫着转身躲在了卫浔舟的身后。
男人闻言哆哆嗦嗦地掀起三角眼,眼神空洞失焦,死死盯着帝瑶,嘴上还在隐约念叨着什么!
“夫……夫君!那那……那个人的脸上……全是血窟窿!”帝瑶结巴着说道。
卫浔舟闻言看过去,只见那人头发毛躁凌乱还沾着灰,身上衣服满是破口,透过破口处往里看,能看到男人身上大小各异的伤口也不少。最关键的是,他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挖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洞,每一个洞里还都冒着汩汩黑血,留的满脖满身都是。
离得再近些,还能闻到男人身上的腐臭味,直让人反胃。
“这人不会是刚从哪个坟里爬出来的吧?”帝瑶虽被吓得不轻,但也因为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场面,一时也挪不开眼。
“欸?我怎么觉得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啊?”帝瑶凑近了几步,努力回忆这人的身份,“啊,我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向云的那个相好嘛!”
“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察觉到男人可怖又长久的凝视,帝瑶莫名打了个激灵,拽起卫浔舟的衣角挡在了自己脸前。
于是男人的注意从帝瑶身上转移到了卫浔舟身上。
两人僵持了一瞬。卫浔舟不悦蹙起眉,拿起地上一空一满两个水桶,朝帝瑶说道:“没事了,走吧,回家。”
可谁知下一秒,满脸血洞男人直直朝卫浔舟猛冲了过来,把帝瑶吓得不轻,她腿都被吓软了,险些跪倒在地。
只听“咚!”的一声,男人倒是先于帝瑶跪下了。
不等两人有所反应,只见男人猛地伸出沾满了泥土和鲜血的手一把抱在了卫浔舟腿上,并反复地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