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见状立刻炸毛了,把帝瑶的手从男人身上扯了下来,力道还不小。
“啊!嘶……”帝瑶趁机装作很疼的样子紧蹙起眉。
男人顿时心疼得很,面相都变柔软了。
向云见状拧着男人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声说:“你看谁呢?小狐狸精勾引你呢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再说了,这妮子可是有男人了,你还敢……”
男人满眼不屑,撇了撇嘴:“你不也有男人吗?现在还不是跟着我了?”
帝瑶听出这两人竟然是那种关系有些惊讶,接着她借机又添油加醋,为男人求情:“姐姐,都是我不好,不怪这位大哥……”
向云明白帝瑶的小心机,但男人不明白,他还真以为是自己魅力爆棚俘获了小美人儿的芳心呢。
向云拍了男人一巴掌,将他往后一推:“滚滚滚……你回你家去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
见两人成功被离间,帝瑶找准时机从身旁的空隙里跑了出去。
两人反应还挺快,皆意识到自己上了当,于是二人又一起默契地打着配合。
男人离院门很近,于是三两步上前堵在门前,向云身体灵活跟着帝瑶满院子跑。
帝瑶慌不择路,绕到了刚浇得湿黏的菜地跟前,她跳不过去,这时候向云也围了上来,堵死了她的退路。
帝瑶咬咬牙心一横,一脚踩进了菜地里,然后飞快地跑着,虽然帝瑶是无心的,但还是踩倒了一片勉强被留下的幼苗。
原本干干净净的绣花鞋顿时被一层厚厚的湿土给包裹住了,脏就算了,还附加了不少重量,严重影响了帝瑶的速度。
有男人守着门,向云完全不担心帝瑶会跑,她看了眼一片狼藉的菜地,嫌恶地蹭了蹭鞋子上沾上的泥块。
早上帝瑶就听向云说了,周围的邻居与她关系都不错,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闹出动静把人引过来的。
帝瑶看了看院子周围一人高的篱笆和守在门口的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翻篱笆和硬闯间艰难地选择了硬闯。
万一方才她演的那出苦肉计还作数呢?
耳边传来男人有意挑逗的口哨声,和男人低俗不堪的混账话:“小妹妹,是想让哥哥好好抱抱你吗?”
帝瑶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紧闭着眼,低着头就向门口冲跑过去。
她几乎是怀着背水一战的勇气,抱着两败俱伤的决心,义无反顾地走着必痛无疑的路数,她万万没想到,折腾了半天,智跑不成,还是得用着最原始和愚蠢法子硬闯。
但是当她重重撞在男人身上的时候,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有传来——她的脑袋被人给护住了。
察觉到一只手顶在自己的额头上,帝瑶心道不好,正准备抬脚去踩男人的脚。可是没想到她睁开了眼却正好跟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龇牙咧嘴的男人面面相觑。
等等,那她身前的男人是谁?
帝瑶看着男人鞋子上熟悉的纹样,仅一眼就知道是卫浔舟。
帝瑶心中激动不已,抬起头看着卫浔舟的眼睛。
“夫君!”
卫浔舟眉眼间的愤怒掩都掩不住,在渐黑的夜色中,他的眼瞳越发深邃晦暗,藏着无尽的寒意。
而向云和她的相好此时各个面如土色,再没有了方才咄咄逼人的狠厉模样。反而全是被发现的不安和埋在心底的幽深恐惧。
“你终于来了……”帝瑶一把抱着卫浔舟的胳膊,缩在卫浔舟身后,一步步倒退正要拉着卫浔舟回家,“他们两个是坏人,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可谁知卫浔舟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帝瑶根本拉不动他半分。
帝瑶知道卫浔舟这是生气了想替自己报仇,可是……他一个斯斯文文书生,真的会打架吗?
情况危急,帝瑶压根来不及去想向云的相好现在为什么躺在地上,只是一味地劝卫浔舟不要意气用事。
“夫君,咱打不过的,还是赶快跑吧。”
卫浔舟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帝瑶,将她抱着自己手臂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了。
“别怕,我有分寸。”然后卫浔舟一步一步的上前,干脆利落地把正想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又踩了回去。
接着,卫浔舟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腹部,脚上逐渐用力,疼得男人一下又一下地拿脑袋去撞地:“啊啊啊!”
向云被吓得跌坐在地上,接着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拼了命地向往屋子里跑。
可卫浔舟压根也没想着放过她,将自己从男人手中夺过来的木棍,向向云扔了出去,正正好好砸在向云的肩膀上,向云惊叫一声跌倒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喊着饶命。
卫浔舟看着男人抱着自己鞋子的脏手,满眼嫌恶,说出的话也是字字如刀剑一般冰冷:“你们做的未免有些太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