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差点没忍住笑。
“不过你要是觉得委屈,趁现在我夫君不知道就赶快离开这里,我会帮你打掩护的。不像我,想走都走不了。”
谿边哼唧了一下,依旧耷拉着耳朵,显然没想着离开。
“行吧,那我就当你留下来是陪我的了,谢谢你啊。不过我们家条件有限,就委屈你晚上就先住在这里,明日早上再放你出去。”
帝瑶刚出门就又拐了回来,进屋在谿边头上撸了撸,还轻声叫它:“乖狗狗。”
然后她才出去顺带把门给锁上了。
听着外面落锁的声音,谿边没有不安和急躁,呆愣片刻后,倒是忧愁地长叹一口气,一边酝酿睡意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后怎么收拾卫浔舟那个魔头才能给自己和帝瑶报仇。
第二天帝瑶早起把谿边给放了出来,自己就去奈何桥了,晚上回家时又从孟婆那里带回来了一桶水。
帝瑶到家时谿边难得安然无恙地趴在门外,还没等她唤谿边,谿边便摇着尾巴朝她跑了过来。
帝瑶发笑,摸了摸谿边的脑袋:“你今日可乖啊?”
谿边咧着嘴使劲摇了摇尾巴,意思是今天自己可乖了。
“真棒。”
回到家中,卫浔舟不知道上哪去了不见踪影。帝瑶坐下喝了口水,然后去偏房拿了锄头等工具就去后院干起了活。
谿边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干活。
她本来想等着今日谿边再闯个祸自己再解救她一次拉进一下谿边对自己的感情,可如今看来,谿边和卫浔舟都没有给她这个“装好人”的机会,她也就不太好意思立马让谿边干活。
后院的地又干又硬,帝瑶一锄头下去虎口处被震得生疼,可是地面却只伤了个表皮。
“嘿呦,碰到硬茬了。”帝瑶加大了力道重新锄地。
“邦邦”的脆响声有节奏地响起,帝瑶觉得自己这样根本就不像锄地,倒像是凿石匠人。
考虑到这样直接锄地效率太慢,帝瑶狠了狠心把家里的水都提到了后院,浇一块锄一块,效率还真上来了,可是没一会儿帝瑶的虎口就被磨红了。
帝瑶刚蹲下休息,便见谿边小跑上前舔了舔她的手心。帝瑶把手收回,将谿边一把推开:“别闹,让我休息一下。”
被推开后谿边绕到秃头边,朝帝瑶叫了声,引得帝瑶的目光后谿边抬起前爪就开始挖地。
帝瑶心中一喜,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有眼力见,一口气夸了它好多句。
越夸谿边就干得越起劲儿,挖土时荡起的灰尘也越来越多。帝瑶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把它的指甲给剪了,不然它还能干的更快更好。
她心中对谿边有愧,所以短暂地休息后便和谿边一起投身在与土地的对抗中去。
卫浔舟回来时天色已经大黑,他看堂屋里没点灯,直接去了后院,看到帝瑶在身前放了个灯笼,每锄好一片就带着灯笼挪动一下,既麻烦还很累。
帝瑶的脸上脖子上已经挂满了汗珠,虽喘息声略有急促,但每次挥动锄头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含糊。
谿边先嗅到了卫浔舟的气息,朝他哼了一声后突然计上心来。它佯装不计前嫌灰头土脸地朝卫浔舟走去,然后如愿地将自己身上的土甩了卫浔舟一身,趁他不注意还主动将剩下的土都蹭到了他的身上。
在卫浔舟抬脚踢它之前,它万分骄傲地功成身退,成功地实现了对魔头的第一次报复。
谿边的行为在卫浔舟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他走到帝瑶的身旁拿起了灯笼。
帝瑶这才注意到卫浔舟:“夫君,你回来了?”
见帝瑶直接抬起袖子擦汗,袖子上的尘土沾了她一脸,卫浔舟便将灯笼提远了些,叫自己看不清她的脸。
“不干了,回屋吧。”后院小小一分地,帝瑶干了有两三个时辰第一遍却还没有干完。
“也行,今天也不早了,没有灯都看不清楚。”帝瑶将锄头靠在墙边,舀起一瓢水清洗了一番。
她叫卫浔舟等她收拾好后与她一同回房,卫浔舟没有拒绝。
“夫君你刚才看到了吗,谿边今日也干了不少呢,你看那片、还有这片都是它挖的,其他的都是我干的。今日是第一次干活有些不太熟练,估计明日就能把地给开出来,之后再耕上两三次这块地就开垦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种麦子了。”
帝瑶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卫浔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回房间后帝瑶刚点上蜡烛,便听见卫浔舟冷淡的声音:“明日别再干了。”
“什么?”帝瑶听得不太真切。
卫浔舟脱下外衣甩了甩衣服上的灰,说道:“种不出来的,还是别白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