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帝瑶拉了个小凳子坐在卫浔舟身前,眼睛和手都有些无处安放。
“卯时。出去随便逛了逛。”卫浔舟卷上了书。
“咦?夫君会看这里的时辰?”帝瑶敲了敲天色,又问,“那现在什么时辰了?”
卫浔舟掀起眼皮随意地看了眼天空:“巳时三刻。”
“夫君这么笃定?那我就相信夫君!说实话我现在还不太会看时辰,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很不一样。”帝瑶虽没有了生前的记忆,但是她最深处的意识中的天空并不是现在的这样。
“对了,我方才也出去逛了逛……”帝瑶正有意与卫浔舟交换收集到的关于冥界的信息,却不料被一道人声给打断了。
刘恒正一手攀在他们家的篱笆上一手朝帝瑶挥手。
“瑶儿姑娘!”
帝瑶见是刘恒,起身去给他开门。刘恒进了门见到躺椅上的卫浔舟,朝他抬手作揖。
“阁下应该就是瑶儿姑娘的夫君吧?在下刘恒,家就住在不远处。”
卫浔舟来回翻转把玩着手中的书卷,面无表情地朝刘恒点了下头。
“刘公子是路过我们家吗?”帝瑶把凳子让了出来,刘恒没有坐。
“不是,我是特意来找姑娘的。”
说着刘恒从袖袋中掏出一个香囊,递到帝瑶手中。
帝瑶眼睛瞪得老大像接了个烫手山芋把香囊又塞回了刘恒的手中。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我已是有夫之妇了。”帝瑶后退两步手扶在卫浔舟躺椅的靠背上。
卫浔舟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的拉扯,这态度可以说得上是漠不关心了。
“不是的姑娘,这东西难道不是姑娘你掉在地上的吗?”刘恒面色有些难堪,不敢去看卫浔舟,连忙解释道。
虽然他此番前来却是为了还帝瑶香囊,可是他也确实对帝瑶有些心思,虽有理,可心里还是虚虚的。
帝瑶看向香囊:“这东西是我的?好像确实是我的……”
“这就是姑娘你的,估摸是方才在赵麻子家门前姑娘掉的,所以我就寻着姑娘找到这里来了,说来在下也是唐突,不知道有没有惊扰瑶儿姑娘和卫公子的雅兴。”
门前挂着的铭牌确实省了一部分客套,见卫浔舟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直接称呼了他的姓氏。
“公子说的是哪里话,不打扰的。这香囊确实是我的,我方才没看清。”帝瑶从刘恒手中接过香囊,来回翻看了一下。
上面的花纹帝瑶记得,昨晚换衣服的时候从她腰间掉下来了一次。不过帝瑶没太多注意,捡起来随手就挂在腰间了。
香囊沉甸甸的,晃动的时候还有沙沙声。
“瑶儿姑娘看看里面的东西少没?要是少东西我再去赵麻子家门前找找。”
香囊只装了半满,还没有什么香味,帝瑶也有些好奇里面装了什么,就解开了口。
里面有一些麦粒,还有一张纸条,纸上潦草的画了几笔,顶上还写着“桃花符”三个大字,角落上还画了几朵半死不活的桃花。
“桃花符……”刘恒将字念了出来,帝瑶意识到什么后立马把纸合上了。
“我自己瞎画着玩的,都过去很久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哈哈哈看来这符咒还挺灵验的,这不姑娘和夫君在这枉死城还能团聚,真是羡煞人也!”刘恒努力地奉承着。
帝瑶瞥了一眼卫浔舟,将这一眼假的符咒揉作了一团。
她知道卫浔舟肯定不会在意自己的这些东西,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要是他觉得自己给他丢了面而生气就不好了。
“姑娘居然还有麦子!”刘恒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香囊里的麦子上,两眼放光。
帝瑶不记得这香囊的来历,更不知刘恒为何有如此夸张的反应。
“瑶儿姑娘,可以送我几粒吗?”
麦粒是生的,很硬,帝瑶爽快地给刘恒倒了一小把。
刘恒万分小心地捧着麦粒,然后低头抿了一口,仔细地咀嚼。
“这可是生的!”帝瑶听着咯嘣咯嘣的咀嚼声,捂着腮帮子提醒道。
“没事!”刘恒说话都不清晰了。
刘恒将剩下的麦粒仔细收了起来,见帝瑶看自己的目光透出古怪和不解。
“姑娘知道的,这里没有什么的吃的咱们也不用吃饭。可是不用吃饭不代表我们不想吃,是因为吃不到。在这里全凭每年寒食节家里人祭奠的那些东西吃一年,有时候还少得可怜,根本就不够吃,有这些麦子磨磨牙也是好的,聊胜于无嘛,剩下的这些我就省着点吃。”
帝瑶看了看手中的香囊,本想把剩下的麦粒都送给刘恒,思索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待刘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