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紫光紧紧缠着她的腰身,不肯退让分毫,明明颜色黯淡无光,却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
透过床幔,闻沅柚勉强看见了祁槿玉模糊的脸。
“抱歉。”
祁槿玉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半刻钟后,他带着白灵和郑松砚再次推开房门,但凌乱的床榻上却全然不见少女的踪影,若不是术法的气息环绕,恐怕他都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白灵向前走了两步,左看右看,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掉落的铃铛之上。
“此为何物?”
郑松砚闻声望去。
他们早已从祁槿玉口中得知“闻沅柚突然出现”一事,心中难免有些猜想。
于是他道:“莫非是闻姑娘留下的线索?”
那枚紫色的铃铛表面光滑如镜,顶部圆润饱满,而底部适当收窄,线条流畅,光芒流转。
白灵俯身将它拾起,在手中握了握,又反复确定无异样后才开口:“这枚铃铛不过俗物,并无特殊之处,大抵是闻师妹粗心留下的。”
话虽如此,但他们心中都似明镜一般知晓,哪怕与闻沅柚相处时日不多,也从未看见过她佩戴此物,只怕祁槿玉看见的那人并非闻沅柚。
“那她……去了哪?”
郑松砚叹了口气,随即看向祁槿玉。
作为妖王,祁槿玉的实力不容小觑,就算隐匿妖气后的修为也是在白灵与郑松砚之上。
这点他们二人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既如此,“闻沅柚”是如何从他的术法下全身而退的呢?
然而祁槿玉此刻的脸色不算好。
这几日他本就因为主角两人时不时的大脑短路而提心吊胆,害怕身份暴露的同时还要提防着徐培生那家伙。
今日好不容易陪他们闹腾完想回屋歇息,结果好巧不巧撞上了失踪三日的“闻沅柚”,对方还用着和往日不同的语气对话,让他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
祁槿玉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个幻觉。
可白灵递过来的铃铛将他的妄想狠狠撕碎,只留下掌心冰凉的触感微微刺痛。
他把铃铛收了起来,开始回答郑松砚的问题:“兴许正躲在角落里暗暗窥视。”
此事最终草草结束,三人互相叮嘱一番后便散会了,只留下祁槿玉坐在桌前发愣。
回忆中铃铛的颜色太过刺眼,犹如夏日正午的骄阳一般浓烈,只一眼,他便觉得眼睛有些酸胀。
而那枚铃铛上的纹样于他而言,每一处转折,每一个图案,都在记忆中有着清晰的轮廓。
祁槿玉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次看见此物了。
果然,世事难料。
万籁俱寂,夜已深沉,窗帘被微风吹的轻轻浮动,屋内交谈声在夜幕里若有若无。
徐培生躺靠在美人椅上,双眼轻瞌,静静听着榻上女人的轻言细语。
“今日的残次品我已亲自销毁,公子不必为此忧心。”
刘彩冬盘腿坐在床榻之上,目光殷切的透过床帘看向徐培生,却只能窥见少年模糊的侧颜轮廓。
她的尾音落下,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若不是能看见徐培生的眉头微蹙,只怕她都以为这人睡了过去。
许久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张开了口:“游幻灵界中一切可好?”
见他并没接自己话茬,而是重新挑起话题询问,刘彩冬不知该喜还是悲,但眼下也没功夫多想,只如实禀告道:“闻沅柚起初已迷失心智,投入其中,将自己代入谢念珠的身份了。”
徐培生轻“嗯”一声,等她接着说下去。
“后来我进去提点一番,她便清醒许多,意识到自己中了招,好在如今我已将她按计划丢进游幻灵界的第二个节点了。”
“你做的很好。”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床帘被一只大手掀开,徐培生卷着凉风钻入床榻,在刘彩冬身旁停顿片刻后,他提醒道:“夜深了,该睡了。”
刘彩冬垂下眼,应了声。
两人齐肩躺下后,不约而同地空出大半间隙,默契地占住里外两边。
戌时三刻,刘彩冬正昏昏欲睡时,忽然感到南边有灵力异常波动,她疑惑的睁开眼,却见徐培生也并未入睡。
察觉到她投来的视线,徐培生回望过去,双目触及的一刹,他又迅速移开眼睛。
此刻徐培生没有过多解释,但言语间难□□露出自傲的色彩。
“是我的手笔。”
刘彩冬默不作声,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异常波动的具体方位。
这里只住着他们这批成婚的人,除去进入游幻灵界的闻沅柚,还有她与徐培生,便只剩下祁槿玉、白灵和郑松砚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