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鬓角瞥了眼洛霜,还想不依不饶地开口,另一边的西装革履开口,语气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张总等会回家抽吧,家里没这些规矩,咱们正事儿没谈完呢不是吗?”
“好好,纪总,您放心,这种活儿咱虽然没干过,但保准给您干好!”秃鬓角脸上挂笑,把烟塞了回去。
“真是什么人都有......”洛霜转身磨牙,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个总了,今天光是在这茶楼就见到四个总了。
“点什么了?”小姑头也没抬地问。
“最贵的茶。”洛霜说。
“呦,那秃鬓角点的吧?”小姑跟后厨下了单子,不怎么在意地问。
“您火眼金睛。”洛霜竖起大拇指。
“跟你姑我学着点,这叫识人之术,”小姑往角落看了一眼,低声骂骂咧咧:“你看那秃鬓角穿得人模狗样,一进门就先吐口痰,还想上来摸我手,屎盆子就算镶金边还他妈是屎盆子,这辈子八成也没喝过什么好茶,我给他拿鸡屎二两冲红糖他都得吧嗒吧嗒嘴嘴硬说好喝......”
洛霜没吱声,他这会要是敢吱声保不齐下一秒挨骂的就是自己。
不过就算他没吱声小姑也没放过他。
“要我说小霜你真要注意注意你的发际线了,天天这么熬大夜的,别等三四十了跟那秃头男一个样......”小姑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抓过洛霜的脑袋,把他前额的刘海掀起来查看他的发际线。
“小姑我应该不会的......”洛霜不敢反抗,弱弱道:“我现在也不怎么熬夜了......”
“还好你这脸蛋头发都遗传我哥,我哥直到死都没秃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没来得及秃。”小姑看着洛霜的脸叹口气,“你一张脸就眼睛跟你妈一模一样。”
“小姑你再接着说下去我要哭了。”洛霜说。
“行了快滚蛋去上茶吧。”小姑也自觉失言,转身又拿起小镜子。
端着茶快走到包厢的时候,洛霜听见那个秃鬓角张总说:“纪总,您放心,这活儿交给我保准你们纪氏踩着他——”
“张总,吃块点心。”女人看见洛霜过来,打断了秃鬓角。
洛霜假装没听见,走过去上茶。
三个人明显有点紧张地看了一眼洛霜,洛霜表情自然,“还有什么需求吗?”
“没有了,你忙吧。”女人挥挥手。
从听到的只言片语判断,这仨人应该没聊什么好事,洛霜挠挠下巴,不过也不关自己的事就是了。
临走前小姑塞给洛霜两包茶让他之后送礼还人情时候用,洛霜本来不想收,但想起来他祝医生爱喝点茶,最后还是收了。
他前脚出门后脚就往小姑卡里打了三千,还没走出这条街就先接了小姑电话,钱被退回来的同时顺带挨了顿臭骂。
茶叶的价格他心里有数,之前他在茶楼打工了很久,小姑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多难听就有多照顾他。
洛霜不愿白拿小姑东西,只能先按下之后找机会还。
他马不停蹄回了家,手里的活还得接着干,不然年前还不完给钱虎的抚养费,腰疼也只能忍忍了。
上次蹲赌场附近守了两天,只发现了赌场八成跟洗浴中心有什么关联,但始终没发现后门在哪,他还需要时间回去接着蹲。
但现在当务之急......要哄好祝医生。
祝医生虽然没说什么,但很明显因为自己的隐瞒不高兴了。
于是洛霜第二天去医馆的时候给祝医生带了一小束黄玫瑰。
祝俞安接过玫瑰,顺手弹了小孩个脑瓜崩,“送花干什么?”
“道,道歉,”洛霜捂着脑门,“我不该瞒着哥的。”
“我看你瞒得挺起劲的。”祝俞安随手把花放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床上趴着去。”
洛霜看了眼被冷落的花,扁扁嘴老老实实趴在了针灸床上。
扎针一如既往地煎熬,但见效确实很快,扎完腰就轻快了很多,没那么疼了。
等祝医生拔了针,洛霜捂着腰走出里屋的时候,看见外面办公桌上原来插假花的花瓶现在插着黄玫瑰,还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欸,”洛霜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祝俞安,嘴角立马挂了笑,“哥,我原来都没注意这还有个花瓶。”
“一直放这的。”祝俞安说,他镜片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洛霜敏锐捕捉到了祝医生表情比昨天柔和几分。
“学姐说下午要补拍个镜头,哥你要去看吗?”看着祝医生貌似不生气了,洛霜大着胆子扯扯祝俞安衣角,试探着问道。
“在哪?”祝俞安看了眼满脸期待的洛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