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吧。”祝俞安凑近洛霜,洛霜被近距离放大的祝医生的美颜冲击得一阵眩晕。
包厢太暗,洛霜看不清祝医生镜片后的眼神,只觉得祝医生的眼睛深邃如暗潭,像要把自己吸进去。
洛霜最后哆嗦着手指在祝医生鼻尖点了一下。
祝医生没抹回来。
“不是要抹回来吗?”洛霜端着蛋糕,没看到祝医生动作,有点纳闷。
“没说是现在。”祝俞安拿走洛霜手里的蛋糕,抽出纸巾给他擦手,轻而缓慢,把十指擦了个遍。
被祝医生擦着手,洛霜脑子反应不过来了,看着那双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指在他手上擦来擦去,只觉得脸上蹭着的奶油快烤化了。
“我我我去洗洗脸!”洛霜抽出手,落荒而逃。
祝俞安看着花猫似夹着尾巴逃了的洛霜,抬手蹭掉了鼻尖的奶油。
冷水泼到脸上,洛霜叹了口气。
自己怎么一对上祝医生就能这么紧张呢......祝医生靠近的时候自己好像连气儿都不会喘了......
以前被校长提溜着脑袋骂、被猪撵着啃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那祝医生对自己呢?
“我觉得祝医生也挺喜欢你的。”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戳中洛霜心里正想着的事儿,洛霜一紧张,脑门儿就磕在了水龙头上。
“哎,不至于啊!激动成这样。”赵谨言赶忙上前看他脑门。
“你他大爷的走路没声音吗!”洛霜捂着脑门愤愤。
“我他大爷的还喊你名字了!你压根不理我啊!”赵谨言也愤愤道,“提了祝医生名字你才有反应!”
“是,是吗。”洛霜看着镜子里磕红一块的脑门心虚笑道。
“瞅你没出息那样儿。”赵谨言也低头洗脸上的奶油,“一面对祝医生都忘了自己叫啥了吧?”
“咋啦!这不是很正常!你又没喜欢过谁你懂个屁!”洛霜叉着腰。
“我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甚至还见过猪追着你跑!”赵谨言泼了水在脸上,“但认识快二十年我还真头一回见你快扭捏成大麻花!”
“你他大爷的!这茬过不去了是吧!谁扭捏了!我那是紧张!面对喜欢的人都会紧张!而且你见到医生不紧张吗!”
“倒也是。”赵谨言回忆了下祝医生下针时候的稳准狠,“那我怎么见了小白医生就不紧张。”
“小白医生有亲和力啊!祝医生他——”
“祝医生是没有小白医生有亲和力。”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是吧是吧你也这么觉——”听见有人附和自己,洛霜下意识就接话,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对劲,差点咬了自己舌头,刚刚跟赵谨言对着呛的气焰转瞬即逝。
洛霜:......
赵谨言:......
“那个,你们先聊!我回包厢有点事!”赵谨言顶着满脸水珠拔腿就溜。
洛霜闭了闭眼,此时非常想原地去世一下,或者直接晕过去。
他僵硬地回过头,感觉浑身跟没上油的机器人,就差转出“嘎吱嘎吱”声了。
祝俞安拨弄着洛霜因为洗脸扎起来的小辫儿,小小一丛绿色,摸着像开春时候的狗尾巴草,细细软软的。
“但但但我我还是喜欢祝医生这种性格的。”洛霜垂着眼睛试图找补。
“祝医生什么性格?”祝俞安问。
他越看洛霜越想逗,这小孩脸皮薄,一逗就脸红,实在是好逗得不行,跟楼下那只小比格一样。
洛霜卡了半天没说出来,又听祝俞安问:“只喜欢祝医生的性格吗?”
“都,都喜欢......”洛霜脖子被头发搔得痒得很,想躲又不好意思,只能由着祝医生玩他小辫子,想着祝医生又要问什么让他不好意思的问题。
但祝俞安只是拍拍洛霜的后脑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去吧,包厢有卫生间还跑出来洗脸。”
洛霜松口气的同时,莫名感觉有点遗憾是为什么。
小白医生看起来也喝了点酒,正抱着麦克风唱一首很深情的歌。
果然跟祝俞安说得一样,白医生唱歌非常好听,跟说话时完全两样。
一边谨言慎行哥俩明显听得入了迷,一个靠着小白医生胳膊,一个搭着小白医生肩膀,小白一曲唱完,甚至都忘了鼓掌。
“白医生上学时还参加过校园歌手大赛,拿了冠军。”祝俞安边鼓掌边说。
“那您呢?”洛霜也边鼓掌边问。
“我没参加。”祝俞安说。
洛霜没注意到祝俞安语气里不自然的一丝僵硬,也没追问为什么祝俞安没参加,他急着去和赵谨言抢麦克风,没注意到白医生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