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醍醐灌顶,【还得是你这样的穷鬼啊,脑子灵光。】
裴灵景:【再说紫砂。】
“景云师兄,他们是雷音寺的弟子?”
听到话题cue到他俩,两个人紧急中断对话。
“对,说来惭愧,是我雷音寺出逃的新弟子,我负责把他们抓回去。”
李攸宁点头,“当真?”
“当真。”
“这中间是否有些误会,他们的外袍是玄天宗外门弟子袍。怎会是雷音寺的弟子?”
景云愣住,“玄天宗的?”
李攸宁将江逾白拉过来,拿他的衣服和自己的比较,“用料一致,不过外门弟子袍没有玄天宗纹样罢了。”
江逾白疯狂点头。
“这……那他们二人剃度为何?”
江逾白举手发言,“打赌输了,开玩笑的。”
“这……”景云脸上红了又白,“如何证明?”
“这衣服还不够吗?外宗弟子如何能拿到我宗弟子袍?或者,你证明他们是雷音寺的。”
“细想来,遇见他们时确实是在玄天宗山下……”
江逾白一脸沉冤得雪的表情,生怕景云不够尴尬,火上浇油开口,“我们跟师兄解释过,但师兄说我们是狡辩、一派胡言、非说我们就是雷音寺出逃的弟子。”
“今日一战大家多有劳累,不如先去城主府休整片刻,稍后再议。”景云撂下话,拎着洪通匆匆离开。
裴灵景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都能想到他们正在聊什么,啧,你非不听非不信,这下好了,满意了吧。
没外人了,李攸宁阴测测笑,“不是让你们去领罚?怎么会在山下?又怎么会打赌输剃度?”
“此事说来话长,师姐你听我说。”
“那就长话短说。”
“我们确实领罚了,然后在思过崖练剑,她,就她,练剑时没收住剑气把我头发削了,太丑了我就剃光了,一气之下让她也和我一样剃光。”
李攸宁把视线移到裴灵景脸上,“我记得,你是个女孩。”
裴灵景点头,拿出笔唰唰写「是我有错在先。」
“所以你就同意了?”
她继续点头。
“又怎么被雷音寺的人抓走的?”
“师姐啊,思过崖三天没饭,我们就想着到山下吃顿大餐,结果那雷音寺的师兄也正好在那里休息,看到我们两个光头非说我们是他们雷音寺的,还说我们破戒吧啦吧啦,我们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之后就被下了禁言咒,绑上了手脚,我们两个刚刚练气,哪里打得过他们,只能忍着了。”
江逾白干嚎,“师姐——你要给我们做主啊。”他噗通一下坐地上抱住李攸宁大腿,“今日多亏师姐认出我们,不然我们还不知何日才能脱身——”
李攸宁嫌弃他,“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了,师姐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江逾白猛掐大腿,还真让他飙出两滴泪。
“我会跟景云聊聊,城主府在哪里?”
“我给师姐带路!”
裴灵景表情复杂,她真的这辈子都干不出来这种事,是怎么做到如此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地上嚎的。
甚至……那些雷音寺的师兄还没走远。
按照修士的耳力,绝对都听到了吧!绝对吧!
江逾白带着李攸宁往前走,注意到裴灵景没跟上来停在原地等她。“裴灵景,快点。”
【来了。】
——
尽管各位身上都多少挂着点彩,脸上却都笑盈盈的,付出一定代价但无人死亡,顺利解决会安城的妖患,实乃幸事。
城主府中下人也都撤离,城主作揖歉意道,“实在抱歉,府中没什么可招待各位的,待日后各位路过会安城,在下必定盛情款待。”
“施主客气。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后会有期。”
江逾白刚踏进门就听到的是这句话。
干什么!我们才刚回来你们就要跑?
他气势汹汹关上门,“站住!景云师兄你过来,我们师姐有话和你说!”
如此狐假虎威,裴灵景笑到肚子疼。
领头的洪通缓缓闭上眼睛,此乃奇耻大辱。
但还是要面对的,“二位师弟抱歉,此前多有误会,是我们考虑不周,师弟想要什么赔偿可以随便提,是我们有错在前。”
想他指导雷音寺弟子这么多年,竟也闹出如此笑话,实在有辱雷音寺名声。
“你们想要什么赔偿?”李攸宁出声。
裴灵景和江逾白对视,奋力往下压嘴角但还是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