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看来梁有志应该不会相信他了,燕青河躺在门诊的床上,旁边还有一个同样高烧不退过来吊点滴的女孩,不像本地人,一问是A组的2摄。
他们刚吊一会儿女孩就吊完走了。
“梁有志。”燕青河轻声喊他。
梁有志坐在椅子上,靠着墙壁,不看手机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热水,是梁有志去打的。
刚刚着急地把燕青河送来急诊,除了兜里的手机什么都没带。
燕青河:“要不你先回去吧,药水打完我自己回酒店。”
梁有志终于抬眼看他,“你怎么回?”
“我,”燕青河没车,打完点滴要是再吹着风走回去,估计到酒店门口又倒下了,他无奈叹口气,“我头好疼。”
“差点把我们卷帘门撞出坑,能不疼么。”梁有志说着忽然起身,按了下旁边的呼叫铃。
原来在吊的这瓶药水没了。
“今天吃坏肚子了,外面风大一下子没抗住才发烧的。”燕青河和他解释,“我屋里有药,准备睡前吃,一般吃了药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刚刚晕那一下可能是有些低血糖,我有点饿了。”
梁有志:“饿了就去吃饭,蹲我门口干嘛?”
尽管燕青河也觉得一个成年人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很不好,但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工作量巨大,自己也是为了守约才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的。
这时候护士过来,确认姓名之后给燕青河换了一瓶新的药水。
她一边调整流量一边说:“这个有点痛哦,不要自己开大。”
“谢谢。”燕青河说。
梁有志看他虚弱的样子,不知为何胸口憋着气。
好生气!
但他身体不好我气什么?更气了!
“你想吃什么?”梁有志问。
燕青河确实有点饿,“都可以,但现在外面应该都关门了吧。”
梁有志:“煮面条吃吗?”
“吃。”燕青河说完,还笑了一下。
他现在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了,瘦瘦一条躺在病床上笑显得更惨。
梁有志刚刚还有点莫名生气,现在没法儿气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气他干嘛。
梁有志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燕青河别睡着,得看着药水,说自己很快就回来。
半小时后梁有志回来,除了装在保温桶里的面条还有一个纸袋,里面是暖宝宝和一条围巾。
医院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碗煮得软烂的面条对今天吃坏肚子的燕青河来说再适合不过。
“谢谢你,梁有志。”燕青河说。
吃过两口热乎面条的嘴唇有了些血色,氤氲蒸汽拂过面庞模糊了眼神,倒是他纤瘦的手腕白花花的晃眼睛。
脱了羽绒服外套的燕青河看起来很瘦,只比十二年前初见时好一点点。
刚刚抱他上车的时候很轻松就抱起来,手长腿长的,似乎不到七十公斤。
这些年幻想过很多次他过的是什么生活。
以前听说他家里当官的,在原本生活的城市有头有脸。开家长会的时候他妈妈背着名牌包,姑姑和妹妹都在国外,他会那么多特长,弹钢琴、射箭、骑马,书法也很好,出板报的时候他写过两次。
梁有志幻想他过着很好的生活,小城市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意外、一个过渡。
所以他理所应当的优点怨恨燕青河。
他幻想自己是被伤害的一方,因为他付出了真心实意,他是个吊儿郎当的小城男孩,被他玩弄了感情。
但这么多年了就是忘不掉,没办法呀,那时候的燕青河太漂亮太好了。
所有人都因为他是个显眼包没皮脸而粗鲁对待他时,只有燕青河每次都选择他,说梁有志很好。
他不切实际的梦想,燕青河也说好厉害。
梁有志坐在旁边看着,“燕青河,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嗯?”燕青河愣了下,咽下嘴里的食物,差点脱口而出“很好啊”,但还好没有说。
“我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算不算好。”
“你吃。”梁有志提醒他。
燕青河又吃了两口,“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你看我才不到二十九岁就当上导演了,还能接这么大的项目,虽然做起来很吃力但我觉得能完成就很厉害了。”
梁有志忽然笑了下。
“你笑什么。”燕青河脑袋还有点昏沉。
梁有志说没。
“你明明笑了。”
“想笑就笑咯。”梁有志说着,抬了下手示意燕青河别光说话赶紧吃面。
燕青河把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