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样吃三个月他得瘦成什么样。

    搞不好比十二年前第一次见他还瘦,瘦得人在衬衫里晃荡,背起来硌得慌。

    “燕青河。”

    “嗯?”

    梁有志又走近了一些,帐篷里的灯就在他头顶,有种诡异的幽默,“你们组工作强度好大,会不会太累了?“

    “有点,但没办法,要赶进度。”

    “揠苗助长可能会出问题的。”

    燕青河吃掉最后一口冷掉的饭,他低着头偷偷笑,随后抬起头来看着梁有志,“是不是听别人骂我了?”

    “……”梁有志抖抖腿看着帐篷外面。

    “没事。”燕青河一边收拾盒饭一边说:“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梁有志每有太意外,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哦,随便啊,都行。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燕青河:“你很担心我吗?”

    梁有志:“不是。”

    “那你干嘛特地跑到片场来?”

    “开车,卸货。”

    “梁有志。”燕青河站起来,外面吵吵嚷嚷,风声也很大,他靠近了些:“我接这个工作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B组进度落后我就要赶进度,因为时间一到剧组撤走了我们更难拍,或者说其他组撤了只留我B组在这里更难推进,不是时间的问题,是剧组资源配套的问题。我来,就是要做这个恶人的。”

    梁有志撇开脸,“你心里有数就好。”

    “谢谢你担心我。”

    “我没有担心你。”

    燕青河唇角上扬:“你明明就是。”

    “你好自恋。”梁有志着急地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你就是这样自我,自说自话,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奇妙的离开。”

    “啊?”燕青河不太理解。

    梁有志:“你装什么?你不就是在钓我吗?又是送药又是说很想我,撩拨完了就消失了不管了。”

    说完似乎不解气,连着十一年前的帐再算一遍:“你果然和高中那会儿一样!”

    他要走,燕青河差点没拦住。

    因为太着急还撞到帐篷的门框上。

    “梁有志,我这几天太忙了。”

    “谁管你。”

    燕青河站直,他总是这样笔挺地站着坐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并不烦我,我可以继续去找你。”

    “……”

    “或者按你的说法,撩拨?我可以继续撩拨你?”

    “你有病吧?”梁有志无语得闷头往外走,为了避让燕青河不小心撞到门框,倒是不疼,只是冷帽被撞歪了看起来像刘能。

    他气不过又回头说:“我没有那么说!”

    燕青河被梁有志滑稽的样子逗笑,他后退一些留出离开的空间。

    “明天晚上我来找你。”

    他看着梁有志微微勾着背,在风中穿行,拐过帐篷消失在漫天黄沙中。

    燕青河旖旎的情绪维持到七点整,开拍了。

    燕青河又感冒了,西北无人区边缘实在不是什么拍戏的好地方,燕青河已经连轴转半年,一直在硬撑。

    那天中午吃完午饭就腹泻,下午就开始发热。

    朱晓迪随身带着医疗包,先给燕青河吃止泻药。

    药片落在燕青河掌心的时候她才注意到,长得这么帅这么清冷白净的燕导居然有这样粗糙地一只手,他掌心的茧、粗鲁的纹路和这些天他在片场强硬的态度相得益彰。

    “晚上回去早点睡吧,导演。”朱晓迪是真的关心燕青河。

    虽然他做事很直接强硬,不像其他年轻导演那样照顾他人情绪,但在这样的环境中朱晓迪发觉自己的工作效率变得很高,虽然忙,但是知道自己在忙什么以及什么时候能忙完。

    她手里的工作都是她能完成的工作。

    燕青河告诉她的,都是她不知道的。

    她觉得燕青河挺好,因此和几个B组工作人员呛嘴好几次。

    那些员工现在抱怨燕青河强度大,但其实换了个强度不大但后期进度跟不上要延期的导演,他们一样抱怨。

    朱晓迪喜欢燕青河,撕了自己带的六个暖宝宝给燕青河贴。

    几天的大夜戏在晚上十点全部结束,明天可以休息一整天。燕青河在车里睡了一觉,回到酒店冲完澡换了身衣服又出门了。

    在一楼大堂碰见朱晓迪。

    “导演,你怎么还不休息?退烧药吃了吗?”朱晓迪是下楼拿快递。

    “有事情,出去一下。”燕青河穿着保暖的羽绒服,围了条蓝色的围巾,确实不像故意出门吹冷风作践自己的。

    燕青河没车,走过去的。

    这次发烧了腿软,走了二十五分钟。

    此时已经快到十二点,燕青河实在是担心梁有志已经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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