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有志一筷子面递到嘴边,愣了一下没送进嘴里,“谁?”
“我记不清了,反正中文名叫什么湖,他上车的时候跟我说了下。”
“什么湖不湖的,我还海呢。”
卢辛吸溜一大筷面条,嗯嗯应着,“就那个《虫洞》的导演。“
梁有志:“《虫洞》不是那个马克亚当斯吗?”
卢辛:“2。”
“2?”梁有志抿了下唇,“你确定?《虫洞2》的导演?”
卢辛的面条捞完了,喝一大口汤,“爽!就是啊,英文名叫卢克啥啥啥吧,中文名就燕什么湖。”
“燕青河。”梁有志说。
他碗里的面都有些坨了。
“对对对!”卢辛转头一看梁有志还剩一大碗,“你不吃了啊,不吃匀给我。”
梁有志白他一眼。
卢辛:“这么大还护食。”
梁有志:“只有你们狗界才用护食这个词。”
卢辛:“对了《虫洞2》当时上映你不是没去看吗?你怎么知道导演,我们叫你那么多次。”
“你管我。”梁有志终于扒拉了一口面条,他忽然想到什么,“那这毛衣是燕青河的?”
“对啊。”卢辛顺势低头,“我操……”
胸口两处面汤的污渍,在白色的毛衣上特别明显。
梁有志放下面碗,“你搞什么啊!多大人了吃饭还到处漏。”
“我……”卢辛无助又委屈。
梁有志:“赶紧脱了搓一下,弄干净还给人家。”
卢辛:“你急什么啊,又不是你的毛衣。”
梁有志端起碗起身,“你这是给我们E组抹黑好吗?能不能给新导演留点好印象,毛毛躁躁的整天满嘴跑火车吃个面条都不安分。”
卢辛看着梁有志的背影,“不是……”
到底是谁给E组抹黑啊!!
这个酒店被剧组包了,前台确实备着各种基础的药物的生活用品。
燕青河领了一盒感冒冲剂和一包日用品上楼,深夜寂静的走廊上只有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在回荡。
他的房间在最顶层,原本想着到房间了快速收拾一下就吃药睡觉。
但真的坐在房间里了,又毫无睡意。
刚刚听卢辛打电话交涉卸货的时间,他们要在凌晨卸货。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就像十二年前飞越半个地球去悉尼一样,但却没有那种不安的感觉,甚至隐隐感觉到踏实。
这次他有着适配的履历和技巧用来完成工作,虽然他仍旧不知道和梁有志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总不会比十二年的分别更糟了。
“别忘了我就好。”
站在洗漱台前的时候,燕青河看着镜子想,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了。
没有时差的困扰,加上感冒昏沉,燕青河往被子里一钻睡到天蒙蒙亮。
往窗外一看,这座城市被无垠的隔壁包围。
房间里有暖气,燕青河穿着一套纯棉的衣服当睡衣,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疲惫的脸上一双黑色的眼眸映着点点光芒。
睡了一晚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就是嗓子很干。
燕青河干咳两次也没有什么效果,便拿了房间里配的热水壶去卫生间装点水。
这个被无人区包围的小城市里住宿条件也不算太好,手中的热水壶看起来挺旧了,底部有一点水垢。
但燕青河也不在意。
影视行业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上山下水,风里来雨里去,精致的人干不了这一行。
燕青河的生活作风和他精致的脸形成巨大反差。
刚刚剧组分配的助理朱晓迪发来消息,说九点钟过来带他去吃早餐。
燕青河刚刷完牙就有人敲门,下意识的抬手看表却发现还没有戴上,心想这么快就九点了么。
擦了脸去开门。
“卢辛?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还你的毛衣,昨晚洗好烘干了,谢谢你啊导演。”卢辛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视线随着燕青河伸出的手下移时看到他被单薄T恤包裹的纤瘦身材时,有些惊讶。
昨天穿得多,看他脸部状态很好,并不像会拥有这么纤瘦的身材的人。
这难道就是帅哥的建模么?再瘦脸都不会垮。
帅归帅,但这样的燕青河看起来更加难以接近了,卢辛注意到他的毛发颜色偏浅,就连眉毛也是。
搭配他寡淡清冷的表情,厌世感实在是太重了。
燕青河有些意外他的到来,“不用这么着急的。”
“这儿天气冷,我看你带的箱子也不大应该没带多少衣服。”
“辛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