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触碰到那束光。
“我……”庄与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是不是很没用?”
明明参与了比赛,却不敢上台领奖;明明对关烨有好感,却因为自卑而不敢靠近;明明渴望被关注,却习惯了把自己藏在阴影里。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胆小鬼,懦弱又可悲。
严沁渝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很轻,却带着安稳的力量:“你不是没用,你只是还没有学会接纳自己。庄与,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有人天生就光芒万丈,有人则需要慢慢沉淀,才能找到自己的光芒。你不需要和别人比,也不需要借着别人的光,你只需要做好自己,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总有一天,你也能成为自己的光。”
庄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操场上,将他和严沁渝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喧闹的操场慢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过香樟树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凉意。
他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人群,关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只剩下那片耀眼的光芒,还留在他的脑海里。心脏依旧隐隐作痛,自卑和失落像是潮水一样,不断地涌上心头,将他淹没。
他知道严沁渝说的是对的,他知道自己应该接纳自己,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可道理他都懂,却依旧无法摆脱心底的自卑和软弱。
他就像一株生长在阴影里的植物,习惯了黑暗,习惯了卑微,即使有一天看到了阳光,也不敢轻易地靠近,只能远远地望着,渴望着,却又害怕被阳光灼伤。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空开始变得灰暗。庄与和严沁渝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沉闷。
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拂过庄与的发梢。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份自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勇气,真正地站在关烨面前,平等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还停留在原地,还站在阴影里,远远地望着那束耀眼的光,带着满心的卑微和失落,无力又可悲。
盛夏,透出炎热的五月,在那个热闹的运动会结束后,在夕阳西下的傍晚,庄与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和关烨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成绩和家境,更是光与影的距离,是他心底那道无法跨越的,自卑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