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很爱我,就算我觉得这理由非常蹩脚,但他们商量思考过后还是同意了,只是他们的爱太沉重了,他们总是会说:“高中在家附近的学校读,爸爸妈妈每天都能看到你,你这辈子就活在爸爸妈妈身边就好。”
“对啊,毕竟沙希什么都不会啊,自己在外面生存不了的,想家了怎么办呢?”
“还是去爸爸妈妈安排的学校吧,这样每天都能看到安心一点。”
因为不用天天去学校了,每天在培训班待的时间也不长,浑浑噩噩的过着,所以我对时间也没太多概念了,翻了翻日历才发现都过去一个月了。
“嗯?”
看着日历上被自己用红笔圈出来的日子,我有些茫然,这天是为什么圈出……不对!!是日向参加全国大赛的日子!
一股迟来的强烈愧疚感猛地压在我的心里,这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们没有交换过电话和家庭住址,自己完全是失联违约的状态。
日向他一定很失望吧?可能也会觉得我是个无趣又怪的人?
这个念头让我心脏揪紧,比赛的日期是明天,或许我不去会比较好呢?
因为考虑着这件事,一直到了天快亮才终于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抱着可能这会已经比赛完了,我们根本见不到的念头,我还是带了点钱冲出家门,向着比赛场馆奔去。
比赛似乎刚结束不久,记分牌上刺眼的比分宣告着日向他们队伍的惨败,日向的朋友正一左一右的围着他,似乎正在安慰他,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担心。
关系真好啊。
这个想法刚涌现在脑海,我就猛地打了个冷颤,有些不受控地倒退了一步。
他很难过,总是笑容灿烂、仿佛不知疲倦的小太阳,此刻脸上的笑容非常勉强。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缺席没有继续陪练才导致他输掉的呢?作为朋友已经非常失格了,还在这里羡慕别人的友谊,真卑劣啊,这样的自己。
自责和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里,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只能看着他们收拾了东西往场馆外走去,然后远远地跟在后面。
这会出场馆的人已经不多了,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放弃搭话的时候,日向的朋友开口说道:“没关系啦,毕竟对手是晋级全国大赛的热门队伍啊!”*
日向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地说道:“不管对手是强是弱,自己得到的结果只有赢或者输,输了就没办法站在赛场上了。”*
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跑下楼梯,我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躲在角落往下看着。
日向跑下去看着对面的选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既然,既然你是君临球场的王者……”随着他话语的落下,他眼里的眼泪也开始不住的往下涌。*
他缓了口气,脸上泪痕未干,眼睛也是红红的,身体因为情绪的余波还有些微颤,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声音异常清晰、坚定地穿透了此刻的寂静:
“那我就要打倒你,成为屹立在球场上最久的那个人!”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量,这种力量似乎震撼到了对方,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日向说道:“能留在场上的人只有胜者,只有强者,想要获胜并留下来,那就变强吧。”*
日向直视着对手,没有丝毫闪躲,那份在惨败和泪水之后依然熊熊燃烧的斗志,像一道强光,击碎了我这段时间的阴霾。
我怔怔地看着那个在泪水中昂着头的少年,感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从心底涌了上来,看着他们逐渐走远,我也没有犹豫的离开了。
因为当天已经很晚了,所以我第二天在以往差不多的时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跑向了之前那个熟悉的小公园。
此时公园里还没有人,我有些紧张地坐在木质长椅上,心脏因为刚才的奔跑和内心的激荡而剧烈跳动着。
没多久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公园门口,日向抱着球在门口停了一会才继续往前走,步伐比以前慢了很多。
“日向翔阳!”我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带着急切和紧张地大声喊道。
“哈?!是!!到!!”他被我这突然地呐喊惊住了,满脸无措地抱紧了手中的排球。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努力的想让自己说的话清楚一点,“我这段时间不来是因为,我,我遇到了很糟糕的事情,但我昨天去看了你的比赛!”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些被刻意压下的委屈和痛苦瞬间冲破了闸门,“我在学校为数不多的朋友,她们在背后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学校的大家都觉得我是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害怕你也觉得我很怪,我真的太糟糕了。”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